顾慕飞语气冷抖,说不清楚宽慰她还是宽慰自己:
“苏梨,你从不放弃。
“而我……我只要懂得你的话,天涯海角找到你。
“施林格医生和医疗团队都给你用了最好的药,你会很快好起来。等新年过后,你会恢复得足够好,和原来一样。
“你会陪我上庭。所有的一切,都有审判。”
苏梨的眉心忽然热热的,他的唇凑了过来。
“……苏梨。只有一件事。”
他贴着她说话,声音沉了下去:
“……我希望你记得,我今天把全部都剖白给你……”
苏梨眨了眨眼。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
顾慕飞的热量辐射上来,两只手抱紧她的后背。她被轻柔地平放进床,留置针和心电贴片都被衬衣和被单刮过,簌簌地响,像某种提醒。
顾慕飞的身子一僵。
空了的水杯从苏梨的指尖滑脱,“咚”,滚下地板。而苏梨收放呼吸着,揪住顾慕飞的衬衣领,等他说完。
“……苏梨,”顾慕飞吞咽一口,“我的心,身体,只属于你。
“你当我随便说说也好,不信也罢,说五年、十年,我都不会改。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知道什么……”
顾慕飞拉开与苏梨的距离,一双黑漆漆丹凤眼凝住,俯瞰,像要看透她:
“……我至死不渝。”
他喃喃。
苏梨拉紧衬衣领的手顿住了。
心电开始密密地嘀起来。
顾慕飞慌忙坐起身,像要离她远点,去换掉地上的水晶杯。
窗外,曼哈顿的大雪融进夜风,在彩灯间隙里漂流。
“慕慕。”
苏梨的手指勾住最后离开的袖口:
“生日快乐。”
顾慕飞回过头。
他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