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长?
“……嗯。你和FBI这么说。”
这嗓音远远的,极尽冷沉,尽在执掌,和那一声发自肺腑燃烧起来、脱口而出的“苏梨”比,多么……
“……一亿美金不现实。我劝他们接受两千万美元现金,绑匪同意,放了人。这之后的事,我不知情。
“……苏梨不接受询问,这是医嘱。她两三星期内都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
“慕慕。”
苏梨蠕动嘴唇:
“心口……”
话音当即中断。
苏梨的头歪向一边,静静呼吸。房间里寂静,也许过了一秒,也许过了一世纪那样久。
紧接着,脚步声向她扑了过来,甚至慌乱。
从床帏缝里,苏梨先看见一只手,惨白,连带着紧握住的帷幕一起发抖。
“苏……”
嗓音低沉,不着力,像在许愿。
紧接着,这只手把床帏果断撩了开,露出一张清瘦不少、纸一样白的俊脸,背着雪夜幽光,丹凤眼朝她凝凝俯瞰。
“我在。”
顾慕飞坐向床边,弯低身子。
这双眸子还定在她的脸上。
苏梨感到一只手无声摸索着,隔着被子,环绕上她的轮廓:“你嘴巴起皮了。渴了?医生不让你先吃饭。”
苏梨微弱地点点头。
顾慕飞又站起身,一只水瓶早放在了大床边。他看起来心情糟糕透顶,可又意外像难掩狂喜:他的唇线抿得深紧,唇角一点柔光,却微妙上翘。
顾慕飞往水晶杯里倒了五六成深的水。从另一边跪上了床。
苏梨往他的方向倾了倾。
顾慕飞的两只手心温热,抱上她的肩膀。苏梨只觉得他的手滑下肩胛,滑向她和床单间严丝贴合的后背。顾慕飞贴靠着她的皮肤,两手按住她的后心,动也不动,就这么……停了半秒。
一时像无人呼吸。
下一秒,顾慕飞把她往上扶起。苏梨的心口还贴着心电贴片,线双双刮过顾慕飞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