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lsh没能应声说话。
他大约用这一整个小时赶路,匆匆赶回,跑得太急,只能重重地呼吸。他感受到顾慕飞的眼神在追问,几乎要凭空烧起来,最后,他轻轻先点了点头。
就Welsh这一点头,顾慕飞一想到苏梨的右手不会被碰,心口就松去一半。他反应过来,赶紧斟上一杯水。
Welsh简单喝了两口,这才又拽出身后的那两只大行李箱。他利落地先放倒一只,双手拉开。箱子空荡荡的,他只掏出一整沓买卖票据,放上顾慕飞的桌面。
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钥匙。
这枚小钥匙银白色,崭新,一点被用过的划痕都没有。
“这是……?”李恩佐歪过身子,朝Welsh手里探着头,专心看这把他从没见过的钥匙。
Welsh把钥匙也拍上顾慕飞的办公桌。直到这时,他才掏出顾慕飞中午标记过的那张地图。
显然,地图被翻看过太多次,纸的边缘都被捏皱了起来。
顾慕飞垂下丹凤眼,只把记号大致扫过。
在地图上,Welsh又新画了两个新记号,其中一个和他的标记重叠,都在哈德逊河畔,被用黑马克笔画了叉。
顾慕飞闷声道谢,挥手让Welsh也坐。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了起来。
未知号码。
Welsh立即弹起,拿过录音与追踪器,示意一切准备就绪。顾慕飞按下公放:
“苏苏?”
“……顾大公子。”
电话里传来毫无起伏的女声,这次,居然是一口地道的中文。
不是苏梨?
“让我和苏梨通话。”顾慕飞的嗓音陡然冷沉,打断电子变音,“我们说好——”
“顾少爷,您别急。”
顾慕飞捏手机的手拱起弧度,手背青筋暴起。Welsh与李恩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两个都清楚,顾慕飞最讨厌“公子”“少爷”这类称呼。
顾慕飞早早就创办自己的私募基金,要不是因为顾知霈拿苏梨和他对赌,他根本用不着顾家。
他日常和顾知霈也互掐咽喉,很难说这对祖孙到底谁更需要谁,也从没人异想天开,想这么称呼他。
“……苏梨呢?”眼下,顾慕飞两手压紧桌面,指尖按到发白。
“苏大建筑师累了。我让她先去睡。她现在……睡得很香呢。你要想听她讲梦话,也可以。不过……”
AI的女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