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她要能吃到生蚝,只会在郊区海边的大排档,最便宜只要五十块钱一打。大排档里大家从来抢着吃,先到先得,苏梨自知她吃蚝的姿态肯定不算优雅。
不管了。
此时她的心思都在爆开的牡蛎、化开的黄油、手榨柠檬汁还有鼠尾草的清香上了。
她和俞赫又各自拿起一颗。
“太太们还需要什么?”顾侍应生站得笔直,低声冷峻地问。
“要是,能再来一杯马提尼,”苏梨借擦嘴,用毛巾遮住滚烫的脸,“慕慕,你调得特别好喝……”
苏梨把自己的眼睛使劲往回拽,才不至于总落上这人的胸肌。而俞赫则大声吮吸着牡蛎壳,一边拿起时尚杂志,假装自己根本不在乎男色。
“你今天喝得有点多。第二杯了?”
顾慕飞弯下腰,没着急答应她。他的身子笼罩下来,一手撑住苏梨的沙滩椅,反而先拿起了苏梨的空马提尼杯子。他的语气缓回平常,柔和不少:
“别被鸡尾酒糊弄了。干马提尼度数不低。不如,我去给你换杯苏打水……?”
“别嘛。慕慕,我难得度假嘛。”苏梨低低撒起娇,“我们这次回去后,时代广场的项目就要开工。我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沾沾酒放松。
“拜托了嘛,慕慕。”
苏梨勾住这只撑住沙滩椅的手,学提提一样抬起大眼睛。
显然,顾慕飞拿这套毫无办法。他转过眼眸,呼吸似乎低了低。可紧接着就直起腰,随手捏了捏苏梨的脸颊,端着马提尼杯,踏回雪白沙滩,又走远。
他一离开遮阳伞,阳光照上他的后背。
顾慕飞倒三角的背劲瘦,小肌肉随步伐而细微绷起,两只宽肩被苏梨左右来回抓挠了五年,开阔平整。
只不过一道疤细窄,从他的左肩一直划下来,划过肩胛才收手。此时被阳光晒得发红、刺眼。
像被一把刀……
苏梨抿了抿唇。
顾慕飞全身三道疤,两条她都亲眼见证过。只有这道,是在她认识顾慕飞之前,好像,那时他二十一……
“梨花,你不是备孕?还喝酒?”俞赫从时尚杂志上抬起眼。
“明明是上东区不适合养小孩,门口就是大马路,怀不上怎么能怪我……?”
苏梨眼看着顾慕飞越走越远,随口开玩笑。
“太凡尔赛了啊!”俞赫撇嘴,“你就差说紫禁城的风水不养人了!”
“倒是赫宝,”苏梨岔开话题,“明明你一直最喜欢比基尼,怎么今天买的却是连体泳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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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比之苏梨简单的蓝白条纹比基尼,俞赫新买的绿松石泳衣衬得腰身细长又匀称。
“梨花,你个小傻瓜。”俞赫轻轻哀叹,“当然是为了挡妊娠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