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慕飞先愣了一下——显然,他刚才只顾着看苏梨怎么给鱼丸吹气。
这让苏梨的脸越来越像被蒸气烫了好几回。
她拧过头去:“你闭上眼。不许再看我。来。啊——”
“啊。”
当真,顾慕飞乖巧地闭上了眼。“唔。”他一口气将整只丸子都吞了进去。
“好吃吗?”苏梨偷偷回头,瞧着顾慕飞不放。
顾慕飞还没咽下去。他只在沉默中咀嚼着鱼丸。忽然,他猛地点了点头。
又半天,他这才又捧起小碟子:
“老婆,”这双丹凤眼弯弯地笑,“还要。”
苏梨眨了眨眼。
“你不会……”苏梨把筷子尖咬进嘴里,“……你怎么能一眼认出来,这么多菜里,只有丸子……是我汆的?”
顾慕飞向办公椅里靠了靠。
就像,顾慕飞要找一个位置,好把她完完整整地看进眼睛里:“想听实话?我怕你打我。”
“你快说!”苏梨根本像贿赂,赶紧又给他夹来一只鱼丸子。
“因为。”顾慕飞夹起这只丸子。
他的右手当真有一点抖。可他不急不慢,把这只丸子一直送到嘴边:
“这么多道菜,只有这道丸子最丑……”
苏梨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圆了眼睛。
——好啊!顾慕飞!我昨晚睡不太着,现收拾的鱼!现打的馅!今天早上,我匆匆忙忙从切尔西跑回家,亲自!用手!汆的!
虽然……苏梨低下头。
她太久不做,汆不好,确实弄丑了。
“……但,”顾慕飞把丸子咬进牙尖。他像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像太阳东升西落那样直白明了的一件事:
“顾家的厨师,永远做不出这么好吃、这么此生唯一的丸子。”
他的右手像支撑不了那样久,把半只丸子放回小碟子里。
苏梨的眼眶里似乎有点湿。
五年。她从来不曾……多加留心。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只吃她煮的丸子,又给她夹来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