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男人、同为上位者的老板,会站在她这边,批评艾隆·阿斯特吗?
想也知道。
苏梨的嘴角扯了扯,擒起苦笑。
如果,她继续项目。艾隆会不会借甲方身份,对她动手?或者,以后他拿项目卡她、甚至逼迫她……?
苏梨紧闭上眼。她矜起鼻子,两只手下意识地把自己抱紧,寒颤一溜烟地窜上脊髓。
……她清楚,她不可能再和艾隆合作了。
艾隆是她的新老板、新甲方,她不能和一个想让她离婚、想占有她的人继续做上下级。
……她必须,要把自己的设计……放弃。
明明,不是她的错。
明明,她正常工作,艾隆才是心动的那一个,她却必须离职。这世界,从来对女人不公。
默默地,苏梨掉下眼泪。
……艾隆当着三四个设计师堂皇求爱,已经把她定死在“这是我们未来老板娘,她靠老板爱慕才能继续当建筑师”的该死位置上。
无论怎样,她回不去了。
苏梨把一切都想明白,用左右袖口擦去泪水。当着厨师和女仆们的面,她干干净净地再回到灶台前。女仆给她贴好烫伤贴,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碗里的枸杞。砂锅底下,淡蓝的火苗恬然跳跃。
明天一早。
她必须……向艾隆递交辞呈。
至少,她可以保住在芝加哥的职业生涯。至少,她不至于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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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顾氏公馆门口。
“先生,您回来了。”徐管家深深鞠了一躬,接住迎面丢上来的西服外套。顾慕飞一手扯开闵州星空手表的腕带,也往管家怀里一丢,大踏步穿过门厅。
他不否认给苏梨投资。只有他最清楚苏梨的才华。
他要把苏梨的项目递进哪个最合适的子公司手心,谁会指责马克思靠恩格斯才能出版?
他也许烂人。
但真正重要的东西,他一件也不会放手。
“夫人睡了?”
“是,先生。夫人今天很乏,两小时前就睡了。
“关于您要的,从芝加哥来的回信……”
徐管家看了眼紧跟在后的Welsh。高大的助理面无表情,正放下盛过煲汤和午餐的食盒。他西服后端略微翘起来一块,那里常年佩着手枪。徐管家吞了口唾沫。
而顾慕飞伸出手,接过这封加急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