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省长,我有个想法。”
“你说。”
“与其请他们来东南乡镇看,不如让他们去岩台看看。”
“岩台?”
“对。岩台那里是全省最穷的地方之一,也是全省治安变化最大的地方之一。我当年在岩台的时候,那里的治安乱象不比现在的东南乡镇好多少。我用了三年时间,把岩台的治安从全省倒数第一干到了全省前十。”
“那些数据、那些案例、那些老百姓的评价,都在档案里。让他们看看这些,比看东南乡镇的整治成果更有说服力。”
刘杨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像是在掂量这个提议的分量。
“这个想法不错。岩台的成绩,是你实打实干出来的,经得起查,经得起看。让他们看看你过去干过什么,比让他们看你现在在干什么,更有冲击力。”
他顿了顿:“不过,你确定岩台的档案还完整?”
“确定。”祁同伟的声音笃定,“我离开岩台的时候,把所有的工作档案都复印了一份,存在省厅的档案室里。随时可以调阅。”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办公厅联系省人大的几位常委委员,后天去岩台。”
岩台。
那个让他吃了苦、磨了心性的地方。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用那里的成绩,来为自己铺路。
但他也清楚,刘杨说得对,过去的成绩,比现在的成绩更有说服力。因为他现在的成绩,可能会被人说成是为了升官临时抱佛脚。但他在岩台的积累,谁也否定不了。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案件、那些数据,都像一枚埋在岁月里的钉子,扎扎实实地钉在他的人生轨迹上。
两辆考斯特中巴从省委大院出发,沿着省道一路向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