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的瞳孔猛地一颤，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握着拳头的手也突然没了力气，垂了下去。

“你都未曾真正试过，又怎么知道凡人无法弑神？”孟域转过头，看向被打得气息奄奄、面目全非的仙昱，祂的神色暗淡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初代，“你想杀人类，我可以理解。立场不同，种族有别，你们的争斗源于生存，符合你们自己的选择。但你不能因为被剧本操控，就盲目地选择杀戮，这样的选择，只会让我鄙视你。”

初代愣了愣，突然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鄙视我？你是谁啊？你的鄙视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噗嗤——

冰冷的剑锋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响起。初代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一把长剑正从那里穿出，剑身上沾染着他的鲜血。是孟域，祂捡起了仙昱掉落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初代。

“我很少会去鄙视一个人。”孟域缓缓抽出长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但当一个人被我鄙视时，他就危险了。”

话音未落，孟域持剑的手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初代的鬼首应声分离，滚落在结界之中，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场持续千年的恩怨纠葛，一场被神明操控的闹剧，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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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来早了，也和他说了很多废话。”孟域蹲下身，看向气息微弱的仙昱，祂催动「治愈」能力，轻柔地拂过仙昱脸上的伤口。伤口在能力的作用下快速愈合，但仙昱那正在逐渐消散的灵魂，却再也无法挽回。

“不，你来的正好。”仙昱的身形越来越透明，宛若即将消散的飞灰，祂艰难地伸出手，抓住孟域的手，那双温柔的眼中，终于落下了两行清泪，“我听到了你的心声，也知道了你和我是一样的神明……我可以彻底放下心了。”

祂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细不可闻：“中转站，还有这把剑……都交给你了……”

“嗯……”孟域轻轻点头，握紧了仙昱逐渐变得冰冷的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仙昱的身影彻底化为点点荧光，消散在天地之间，只留下那把沾染着初代鲜血的长剑，静静躺在孟域手中。

中转站没有神明。曾经26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孟域一直心存疑惑，明明仙昱曾是神明，就算沦为堕神，也该算是神明才对。但现在祂终于明白了，26并没有说错。

因为所谓的“神明”，在很多时候，只是那些高高在上、掌控着他人命运的家伙的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