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天瞳孔紧缩,疯了一般朝着云湾湖扑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刚赶来支援的救援队二组组长舒湘,立刻穿着机甲拦住了想冲上去同归于尽的解俞。她一跃而出,一脚踹飞袭击云湾湖的傀儡,然后迅速抱起重伤的云湾湖,带回解俞身边,急切地喊道:“快救她!”
舒湘并不知道解俞无法治疗这种毒素,留下这句话后,便再次冲入战场,与那五位傀儡展开了殊死搏斗,她的组员还在与那些傀儡战斗!她身为组长,不能退缩!
机甲能抵御大部分毒素,可这种毒却宛若有生命般,顺着机甲的呼吸孔钻了进去。当舒湘感觉到一阵眩晕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喝!”武世方举着一柄大锤,奋力将舒湘身旁的傀儡扫清。与此同时,救援队一组的组员南紫也带着人赶到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位金发女子。
“拜托你了。”南紫对身旁的金发女子说道。
金发女子点了点头,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漂浮到半空。紧接着,悠扬的歌声宛若天籁,穿透了战场的喧嚣。诡异的毒雾在歌声中渐渐褪去、消散,最终彻底消失。
可这场胜利,没有任何人欢呼。因为死伤太过惨重。
所有被毒感染的人,都被紧急送往医院,公查所的七位秘境调查员,还有二十三位无辜的普通民众。
多亏了异能团那位金发女子卡灵的出手相助,被感染的人都保住了性命,但那些人都受到了不可逆的身体损伤,其中受伤最严重的,便是被毒剑直接刺中心脏的云湾湖。
云湾湖在医院抢救了整整一夜,解俞和明天一直守在抢救室门口,寸步不离。云湾湖的父母也赶来了,两位老人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念叨着女儿的名字,质问老天为何如此不公。解俞和明天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抢救室的红灯,心里的焦虑与恐惧,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当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说出“手术成功”的那一刻,几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谁也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绝望的开始。
云湾湖在医院修养了一个月,这期间,解俞和明天都请了长假,整日整夜地守在病床前照顾她。
可云湾湖的身体状况,却一天比一天差。她像是在极速衰老,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脸上就爬满了皱纹,头发也变得花白干枯。她开始吃不下饭、喝不下水,只能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明天悄悄打听了其他被感染的人的情况,发现他们也都出现了迅速衰老的症状,只是程度远没有云湾湖这般严重。
云湾湖的父母整日以泪洗面,日渐憔悴。云湾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父母的手,虚弱地安慰着他们。
解俞比以往更加沉默,他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云湾湖,喂她喝水、帮她擦身、给她读故事,可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日比一日衰败,身为顶尖治疗师的他,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像一把钝刀,日日凌迟着他的心。
趁着解俞和云湾湖的父母暂时离开的空隙,明天悄悄走进病房,颤抖着抓住云湾湖那双布满皱纹、干枯蜡黄的手,泪水汹涌而出:“对不起,姐姐……如果不是我胡乱许愿,你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前些日子,明天已经被带去公查所调查过了。
没人知道他的许愿能力,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首。公查所派了无数学者去验尸,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那五具尸体的“复活”,是因为毒雾的控制,与明天无关。他被放了出来,可只有明天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他愿望的代价,它总会以一种看似合理的方式,降临在他最在乎的人身上。
如果早知道代价是这样,他宁愿从未许愿。
明天哭着向云湾湖道歉、忏悔,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直到他感觉到手中的手动了动,云湾湖艰难地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无数个小时候,他害怕无助时,她做的那样。只是这一次,云湾湖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眼神,默默安抚着这个自责的孩子。
半个月后,云湾湖还是走了。
当心率监测仪上的线条拉成一条直线时,明天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解俞和云湾湖的父母,忍着巨大的悲痛,给她办了葬礼。
又过了一个月,明天跟着解俞回到了公查所。曾经热闹的冲锋队,如今只剩下三个人。看到解俞和明天回来,那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解俞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已经向高层提出申请,我要退出冲锋队。”
明天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解俞。
只见解俞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自从云湾湖住院,他就学会了抽烟。只是每次去医院照顾她之前,他都会仔细刷牙、漱口、换衣服,生怕身上的烟味会刺激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