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让盯着钱家院门进进出出的人影,眉头越拧越紧。
钱茂才到底在盘什么棋?怎么突然招来这么多人?
眼下那些晋商挤在院子里谈笑风生,他胸口就像压了块青砖,闷得发慌。
“大哥,依我说,干脆踹门进去,一人赏一记耳光,再捆起来抽顿鞭子!”
“让他们知道,太原府的地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就是欠收拾!”
“坏了太孙的事,还敢大摇大摆吃酒耍威风?真是活够了!”
“咱们兄弟守在这儿喝西北风,他们倒在里面烫酒割肉——脸呢?”
七嘴八舌,火气越拱越高。
“都给我闭嘴!散开!”傅让一声低吼,劈开嘈杂,“太孙交代过什么?盯紧动静,揪出闹事的,再动手不迟!”
“你们现在硬闯进去,算什么?强抢民宅!”
“太孙知道了,挨板子还是轻的,怕是要扒掉一层皮!”
话虽说得硬气,他手心却已沁出汗来。
心里那点火苗也窜得老高,可一想到朱雄英眼神里的分量,便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狠话——
这事若砸在他手上,一百张嘴也洗不清。
正说着,太原府窄巷深处猛地炸开几声枪响!
“砰!砰!砰!”
短促、冷厉、不容置疑。
傅让与众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枪声来处狂奔。
朱雄英垂眸看着地上蜷缩的黑衣人,靴尖轻轻碾过对方手腕:“谁派你来的?今儿不说清楚,我就一刀一刀剐到你断气。”
“前后六拨人,一个比一个急,一个比一个蠢——真当我挨了刀,就忘了疼?”
黑衣人浑身抽搐,喉头咯咯作响,牙关一错,竟想咬碎毒囊自尽。
恰在此时,傅让等人冲进院门。
傅清韫脸色煞白,嘴唇发青;
沐馥握着左轮枪,枪口稳稳扫过墙头、檐角、柴垛,寸寸不漏。
“国舅爷,您再晚来半步,我坟头草都能编筐了!”
“人杀了俩,跑掉的少说还有四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