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坤宁宫内。
朱元璋还在苦苦解释:“妹子,我真的没去秦淮河!咱对天发誓!你信我一回成不成!”
话音未落,寝殿大门“砰”地被撞开。
两个孩子气喘吁吁冲进来,满脸泪痕。
“皇爷爷!”朱瑾萱带着哭腔喊,“我皇兄到底怎么了?”
朱元璋一僵,张着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啥?英儿?英儿怎么了?”
朱元璋猛地扭头,瞪向朱瑾萱,声音都变了调。
连躺在床榻上的马皇后也强撑着要起身,脸色煞白。
当朱允熥把朱雄英的状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朱元璋心头“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砸中。
“妹子,咱家英儿从小就灵透,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马皇后狠狠剜了他一眼,厉声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英儿!玉儿!玉儿!给我更衣,快!快!”
朱元璋连忙摆手:“行了行了,你这身子骨还更什么衣,我这就去!”
转身时嘴里还嘀咕一句:“刚才洗澡那会儿,不还好好的吗……”
“啪!”
一只鞋从后头飞来,砸在他脚边——马皇后抄起地上的绣鞋就扔了过去。
“还洗什么澡!滚去东宫看孙子!”
“哎!”
朱元璋灰溜溜冲出坤宁宫,一路疾呼:“二虎!二虎!”
“卑职在!”
“咱大孙现在在干啥?”
二虎略一思索,回道:“启禀陛下,方才午门传信,太孙召了凉国公进宫,此刻应在东宫。”
“快!摆驾东宫!”
“诺!”
朱元璋眼珠一转,压低嗓音:“别声张,悄悄过去,就瞧一眼。”
“诺。”
一行人悄无声息赶到东宫。二虎抬手一指慈庆宫方向,朱元璋立刻会意,猫身躲在廊柱之后,屏息凝望。
殿内,朱雄英正眉头紧锁,望着蓝玉。
“舅姥爷,这几个方子您拿回去,过几日带去蓝家庄用上。”
蓝玉一脸茫然:“殿下,这……您改日亲自出宫一趟不就得了?”
“不了。”朱雄英摇头,语气沉得像压了千斤石,“我怕是……没机会了。这些方子不像玻璃那般暴利,但能养人。咱们那些兄弟,往后尽量安插为监工,再从附近招些匠户进来做工吧。”
蓝玉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陛下责罚于您?我去求情!我现在就去!”
朱雄英苦笑,唇角轻扬,眼里却无光。
“不是皇爷爷要治我罪,是……唉,算了。舅姥爷,过几天您自然明白。眼下这些事,先办妥。”
蓝玉脑中轰然炸响——猛然想起当年刘伯温给朱雄英批的那卦。
心口如被铁钳绞住。
莫非……真到了命定之期?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