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骁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李长淮叹息道:“老周就这一个儿子,这伙贼人当真是丧尽天良!若是抓住,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两人演得滴水不漏。
姜玦听罢,不再多说,站起身来,亲自执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
冯骁和李长淮连忙起身,连称不敢。
姜玦却执意如此,将酒杯递到两人手中,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冯骁和李长淮对视一眼,只能饮下,酒入喉,醇香温热,并无异样。
姜玦放下酒杯,淡淡道:“时辰不早了。两位既然有病在身,那就先回去养伤吧。”
冯骁和李长淮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姜玦重新召四人入殿。
姜姽一进门就忍不住道:“真是两头老狐狸!演得比真的还真!”
姜玦淡然一笑:“无妨,人请了,酒喝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一个平凉侯压不住,那就再加两个国公!”
姜霓神色一动:“皇姐的意思是——”
姜玦道:“我料定,周麒会在那群人中,应该是个意外,不然此举无异于与所有昔日袍泽为敌!他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多半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如今他人还活着,只要恢复神智,开口就会是大麻烦。所以——”
姜霓眼前一亮。
周霁心头一紧,直接道:“他们会对大哥下手?”
姜玦眯起了眼睛:“这一次,朕送他们一份大礼!”
萧廷心中暗凛,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啊!
姜玦这是借周麒做饵,引蛇出洞,要一网打尽。
姜玦看向萧廷:“马军千户所,最近有什么安排?”
萧廷拱手道:“回陛下,臣刚到任,正在清点马匹、整训骑兵。”
姜玦点头:“好好练。接下来,你会有用武之地。周麒已送回府中养伤,三妹加派锦衣卫守卫,你也去看看。通幽巅峰与坐照只差一线,多多观摩战斗,对你破境有好处。”
“臣领旨。”
姜玦挥了挥手,四人退出太初殿。
夜色已深,宫中灯火通明,远处传来更鼓声声。
姜霓立刻去准备可靠人手,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再出手!
姜姽跟萧廷并肩走在宫道上,低声说:“我总觉得,大姐这次是动了真怒了,连李长淮都准备动……这可是关系重大,他在朝中门生故吏无数,府中也有不少护卫门客,动了他,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