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吗？

李铮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到出现幻觉。

甘省和陕省交界的地图，他闭着眼睛都能划出这一片的等高线。

黄土高原和秦岭余脉，六盘山从中间穿出，泾河和渭河从两边绕过。

但为什么。

为什么屏幕上这块地方，他爹的是好大好大一片蓝色。

并非水系在3D视图里的淡蓝，更像是海洋呈现的深蓝。

你爹的。

甘省跟陕省中间哪来的海。

黄土高原上住的全是人鱼是吧？

人鱼老乡头戴白毛巾，一边敲腰鼓一边在地上顾涌是吧？

李铮立刻把地图局部放大，放大到50%、200%、1000%——

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还在。

从甘肃东部省界一直延伸到陕西省界，原本应该是平凉、庆阳、铜川、延安、宝鸡的部分区域，全部变成了海洋。

华夏国土面积一分没少。

城市也没有被淹没。

就像有人画地图，画错了一块，硬生生往两省边界“塞”了一大块不属于这里的海洋和岛。

“我一定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李铮喃喃自语，双手颤抖着往鼻孔里灌咖啡：

“系统故障？还是祖国妈妈悄悄长身体了——”

一旁的同事人都麻了，连滚带爬跑去调雷达数据。

雷达屏幕上，那片蓝色区域是空的。

雷达波打进去没有回波。

再调红外，红外反馈也是空的。

再调光学卫星，光学卫星拍回来的照片是黑的。

“你爹啊，事情大条了。”

“雷达照不进去。”

李铮鼻孔里在往外流咖啡，“光学也看不到，红外也照不出来——不是系统故障。”

“是真的多出了一片海。”

“咱妈……长了好大一块。”

三分钟后，整个测控中心值班室的人都醒了。

主管被电话叫回来，副主管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还是乱的。

技术组的人穿着睡衣就跑进了机房。

屏幕上，那片蓝色的区域被标注出来，面积计算程序反反复复计算。

六十五点九万平方公里。

“六十五点九万平方公里的海。”

主管念了一遍，她以为自己的舌头打结了，她又哆哆嗦嗦念了一遍：

“一片海，在甘省和陕省之间。”

没有地形变化板块张裂引起的地震，海洋出现后，河流也没有任何异常。

它就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华夏的国土面积，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一大块。

——这是什么神明的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