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这边,正细心地给苏妙灵涮着羊肉,一片片薄嫩的肉片在滚烫的汤中翻腾,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苏妙灵吃得嘴巴鼓鼓的,两颊都塞得满满当当,实在是没办法,最近饿得实在是太快了,尤其是肚子里还悄悄揣着一个小生命,不,按接下来的消息看,恐怕是两个。
这时候,太医终于将方才忙乱间的事务全部整理妥当,他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恭敬地请求为苏妙灵再好好地、细细地把一次脉。
毕竟先前仓促之间,只是为了确认她身体无虞,并未深入探查脉象中的细微变化。
太医屏息凝神,手指轻轻搭在苏妙灵的腕间,感受着那跳动着的、充满生命力的脉搏。
他诊了一会儿,又沉吟片刻,下意识地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忽然,他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陛下,这是……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是明显的滑脉之象,且左右寸关尺部皆显充盈……苏姑娘怀的,竟是双胎啊!”
一直守在一旁的张良闻言,脸上顿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美好的憧憬说道:“要是一儿一女就好了!龙凤呈祥,最为圆满!最好……最好儿子能先出生,做兄长,将来也好护着妹妹。”
苏妙灵听了,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带着几分尴尬和无奈,小声解释道:“那啥……子房哥哥啊,可能……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如意。按我这感觉和史书记载来看,肚子里揣的,很可能就是两个儿子。”也就是说,她怀的是一对双生兄弟。
张良听到这话,方才还明媚如春光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暗沉了下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他和张史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感情深厚,可自从听完苏妙灵之前所讲述的那些关于未来的、冰冷而残酷的史书片段后,他心底就一直埋着一根刺。
他现在非常害怕,害怕自己的儿子们将来也会走上他们父辈的老路,陷入那种无法挣脱的宿命与争斗之中。
历史上的他,为了那沉重的国仇家恨,可以决绝到放弃为已逝的弟弟购置一副体面的棺椁,甚至连弟弟的名字在史册的记载中都未能留下,任由其湮没在时光的尘埃里。
这份愧疚与隐痛,如今成了他对未来最深的恐惧。
他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