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和管舟舟嘴角的弧度淡到几乎看不见。
这一趟,她们根本就不是来宣战的。
“你们好,几位。”戴着茶色眼镜的男人率先礼貌地招呼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
张庭宇能透过透明面罩看得到他的鼻翼在微微收缩——他闻到了她的香气。
“你……”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不过他很有职业素养,脸上很快挂上了服务性质的笑容。“你是应钟人吗?”
“对,我的游戏强些。”张庭宇两手依旧举着,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呵呵,你好,我叫邓向声,是星光广场避难所的负责人。”他和张庭宇握手。“你们想加入我们这里吗?”
加入。
两种理解。
是安心在避难所住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加入天目之境?
张庭宇不确定眼前这位天目之境HR的心思。
她点头,装作不知道这条情报的样子。“只要你不介意我们是从金湾出来的就好。”
邓向声一怔,面上看不出反应,只是笑盈盈地迎着四人往一号门走。跟在他身旁的是个年轻人,他有些戒备地走在四人身后。
“金湾区现在是最安全的区啊,怎么会跑到铁泽来?”邓向声问。
张庭宇:“安全是安全,但我们四个原来在纽扣手下做事,他把水资源扣得很紧,对别人堪称压榨,我们觉得他这么做,迟早引众怒,与其到时候被卷入大家对他的清算,还不如早点逃出来。”
邓向声倒吸一口凉气:“是金湾区水厂那个纽扣?他很有名。金湾区嘛,都是些末日前有权有势的人,普通人在那生活确实会有点不习惯。”
周禾好奇地探头:“你消息这么灵通?”
邓向声不见局促,自然回答:“啊,有个同伴在金湾区,过得挺难的。当时金湾区打得很激烈,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钟宛楼扁着嘴答,“我们还都上阵了呢。”
邓向声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息道:“唉,这世道,你们这些小孩还得参与这些。没关系,你们别有心理负担,只要你们能通过隔离,就可以在我这里安心住下。”
很自信啊……张庭宇想着,跟邓向声坦白了最关键的事情。“那个……我这个室友……”她指着钟宛楼,犹豫道:“是感染者一型。”
邓向声终于停下了脚步,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