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密度之下，甚至都不需要瞄准，血花不断从充满浮冰的水面漾开，枪声伴随着尖啸和毫无章法撞击，响彻整片冰海。

可水里的动静还是越来越小了。

这群阴魂不散的水鬼，终于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那几张被防水布兜住的海豚被异能者小组沿着冰面拖向铁疙瘩侧面，鳞片在冰面上滑行时发出持续的刮擦声。有人用绳索捆住了它们的吻部和尾鳍。剩下那些被困在钢缆网中的海豚也陆续被拖到了冰面上，它们大多数已经不再剧烈挣扎了。

剩下那几只还在网具内活动的海豚被逐渐逼向那最后一段开口。

它们的活动幅度已经比之前小了很多，领头那只体型较大的依然在网具边缘的位置游动着，它的移动速度变得比之前慢得多，每次触网都会停顿一下然后转向，像一只急得团团转的穷途困兽。

在持续游动了大约一两分钟后，终于被推到了冰面开口处，冰面边缘的几个人立刻拉着绳索将网具收束，铁疙瘩的绞盘也在同一时刻收紧，剩下的海豚被网具全部兜住，拖上了冰面。

它的尾鳍在冰面上拍打了几下，甩出一些水珠和冰屑，但很快就被紧随其后的狩猎车上跳下来的几个战斗组成员按住，用绳索捆住了吻部和尾鳍。

冰面上终于安静了。

工坊的人提着桶和刀具，在冰面上蹲下，开始收割战利品。

有人先测量了鳞片的厚度和密度，用刀尖试了试鳞片边缘的硬度，然后开始切割宰杀。

血液从切口渗出来，沿着冰面的纹理向下流淌，在接触到空气后表面凝成一层暗红色的薄壳。鳞片剥离时发出细密的刮擦声，像是干枯的树叶被揉碎的声音。

有人把切割下来的肉块码放在架子上，正在称重，在便携记录板上标注数据和标记信息。

另有人从其中一只较大的海豚体内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暗蓝色光泽的晶核，用干布擦了擦，放到一边。

阿龙塔站在铁疙瘩侧面的阴影中，看着那些正在被处理的海豚，终于打开了酒瓶盖子喝了一口。

他发出一声叹慰，十分满意地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