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胸,蓝眸一一扫过三个人的脸,将他们阴沉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的笑容带着嘲讽的意味。
“诸位,晚安。”
栖桐关上了门,木门一点点合上,遮挡住了三人想往里看的视线。
酉时正刻,强扯也算是晚上。
门外,青鸾黑着脸,带着两个师弟打开了对面的房间。鬼魅和月关脸色同样不好看,三个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
靠窗的木格窗棂半掩,漏进几缕清冷的夜气,窗下一张方桌并两把矮凳,陶制茶罐静置于案。一旁立着老木柜,铜锁泛着暗哑的光,看起来有年份了。
床榻铺着灰蓝棉褥,散发清清的皂角香味。这床倒是大,青鸾三个人平躺都没有什么问题。当当然,他们肯定不可能一起睡。
谁都没那个心情。
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躲雨。
床头矮几上,一盏魂导灯悬于壁间,暖黄光晕漫开,将木色家具晕得朦胧。墙上挂着幅水墨,这大概是“上房”的特色。
青石板地面凉润,灯影在砖缝间流淌,窗外隐约有雨水拍打墙壁的声音。
他们没想到,这上房的隔音竟意外的好。
这种认知让他们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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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泽房间的设施和那里差不多。此时,她坐在矮凳上,看着栖桐极快地将床品换了一套新的。
深蓝色床单以及同色枕头和被子。
一床被子。
软的。
孟泽金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一米八大床房,这老东西似乎想搞事情。
如果不是担心栖桐将这里拆了,她会选月关当室友——起码香香软软的。毕竟孟长老在拍卖会时抱了很久,手感还不错。
栖桐动作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他甚至还搭了一个窗幔,把床单独隔了出来,深蓝色的帷幔垂下来,将床铺围成一个半封闭的小空间。
做完一切“整改”后,整个房间摇身一变,从林中小屋变成了轻奢民宿。
孟长老自然是享受的那一个。她放下床幔,换上了那件常用的睡袍,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带着熟悉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