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接:“是啊,宫里都说她心善。”语气带笑,却不纯。
第三人轻声:“只是太巧了些。”
话落,空气一顿,没人接,却都听见了。苏婉婉抬眼,看了一圈。
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轻“是有些巧。”她承认,没有反驳,这一句反而让人一愣。
有人试探:“小姐不解释?”
她摇头。“解释也无用。”
“信的人不需解释,疑的人也不会因为解释而信。”
这一句,干净利落,把话堵死,气氛微妙。
有人笑着转话:“那小姐倒是看得开。”
她没有再接,只是端起茶。这一刻,她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位置:“不争、不辩、任人看。”宴散,夜更深,宫道灯影晃,人散得很快。苏婉婉起身稍晚,她没有跟人一起走,只是独自离席。这一点被人看见,更被人记住。
廊道转角,风忽然大了一阵,灯影一晃,她脚下一顿。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一侧失了重心。就在这一刻,另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伸手接住了她,稳住。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灯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清楚,无法否认。四皇子。
他本不该在这里,却偏偏在,她也像是没料到。一瞬间,两人都停住,她手还扶在他袖上,没有立刻松开,不是故意。却也不是“完全意外”。下一瞬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过来,几名宫人、女眷。灯光照过去,他们看见了,看见四皇子
扶着镇国公府小姐,而且是在夜深。
偏廊,无人之处,那一刻,没有人说话,却什么都已经说了。苏婉婉像是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一步,低头“是我失礼。”声音很轻,却带一丝慌。四皇子没有动,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了一眼来人,然后说:“夜深,送苏小姐回去。”语气极稳。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行礼,被人送走。那一夜,没有风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响。
第二日,消息传开,比之前所有流言都更快“昨夜,四皇子与苏小姐,独处偏廊。”没有细节,却足够。名节一旦被提起,就不会干净。
东宫,四皇子站在窗前,没有人打扰。他很清楚:这件事已经无法当作“偶然”。处理他也很清楚:她那一刻的“停顿”,那一息没有松开的手不是失误。
他低声说了一句:“你终于动了。”
另一边,镇国公府,苏婉婉坐在窗边。
丫鬟急得脸白:“小姐,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
她没有慌,只是轻轻放下茶盏,问了一句:“传到哪了?”
“外廷也在议!”
她点头,然后说:“那就该有人来问了。”
丫鬟一愣:“谁?”
她没有答,只是看向门外,眼神很静。
大殿,天光正亮,却不暖,群臣列立,无杂声。这一日,原本无大议,几件例行之事,奏毕。本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