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外廊那道灯又往下沉了一寸,光色从灰白压成了发闷的黄,像一张被人按住的旧纸,明明还亮着,却已经不肯照人。
门内那撮灰砂在地面上缓慢爬动,细得像一层会呼吸的霜。它没有散,反而顺着霍岑脚边的影子边缘一点点贴上去,贴住,再收紧。每一粒砂都像一枚极小的齿,咬在影子上时不见血,却能听见一种更轻的声音,像纸纤维被慢慢撕开。
“别让它咬实。”江砚低声道。
执律副执已经把门槛下那枚调拨铜牌按在石面上,铜牌背面被蓝白光照得发冷,半截被刮去的尾钩像断掉的笔锋,悬在门缝正下方。他按住铜牌的瞬间,门内那道裂开的光果然又偏了一线,像被引绳扯住。
可灰砂没有退。
它反而更急了。
霍岑半边身子卡在回收层与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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