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打算解释。

让他们怕就够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捣药杵。这东西一直跟着他，从学徒那天起就没换过。柄上有裂纹，是他昨天握得太紧崩的。现在拿在手里，有点晃。

他把它插进腰间，当做武器。

然后他走回大厅中间，看了看四周。

药柜倒了，桌子翻了，墙上写着“医馆不停诊”的字迹还清晰可见。墨还没干透，被风吹得有点晕边。

他弯腰捡起一块还能用的木板，垫在门槛下，把门撑开一条缝。

风吹进来，带着街上的味道。

他站着没动。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看去。

一个穿灰袍的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个篮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听说这里出了事。”那人说，“我是来收账的。”

林寒看着他。

“账？”他问。

“上个月的药材款，三百二十七文。”

那人把篮子放在门口，掏出一本册子翻开，“今天要是还不上，按规矩就得扣押资产。”

林寒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干粮。”

“打开看看。”

“为什么？”

“我想确认一下。”

那人犹豫了一下，掀开盖布。

里面是几个馒头，还有半壶水。

林寒伸手进去，捏起一块馒头屑，放在鼻尖闻了闻。

然后他直起身，看着对方。

“你每天出门前，”他说，“会不会先检查自己的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