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那么多军械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运出来的？”老张把铜扣收进怀里，“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在运，而是谁在下令。”

林寒深吸一口气：“那就去港口看看。既然他们敢走水路，总得有人接应。”

两人不再多留，沿着树林边缘悄悄跟上去。马蹄印还在路上清晰可见，一路向南。

走了不到半里，林寒忽然停下。

“怎么了？”老张问。

“刚才那辆车……”林寒回头望了一眼，“第三辆，车尾拖着一根细绳，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老张点头，“和上次一样。”

“上次？”林寒一愣。

“你记记得了？前几天你跟踪第一辆马车，就有这么一根绳子。”老张说，“当时你还说，像是用来刮标记的。”

林寒猛地想起什么。

那天他在村口看牛车躲水，绳子一拐弯就把泥地上的记号刮掉了。

而现在，这根绳子又出现了。

“他们在甩尾巴。”他冷声道，“有人在查他们，所以一路都在清除痕迹。”

老张笑了：“可惜这次，他们甩不掉。”

林寒也笑了：“咱们不是差役，不用跟着车辙走。咱们可以抄近路。”

他指着前方一片芦苇荡：“穿过这片湿地，比官道近五里。等他们到码头，咱们已经在岸边等着了。”

老张拍拍他肩膀：“行，你带路。”

两人转身钻进芦苇丛。水面浅，底下是淤泥，走一步陷一脚。蚊虫嗡嗡飞，林寒挥手赶了几下，继续往前。

走到一半，他忽然觉得袖子里那块麻布有点烫。

不是真烫，是心里发紧。

他知道，再往前，就没有退路了。

一旦在港口动手，就是彻底撕破脸。

可他不在乎。

他摸了摸怀里的毒粉袋，又确认了下靴筒里的短刀。

该来的，总会来。

芦苇晃动，前方隐约能看到灯火。

那是码头的方向。

林寒停下脚步，对老张说：“等会别露头。先找船名带‘周’字的，再查舱单。”

老张点头：“记住，只看，不动手。”

“看完了再决定动不动手。”林寒眯眼望着远处的光，“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这艘‘周’字号的船，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