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在波士顿,傅沉舟的女儿叫她妈妈,傅沉舟每天早上站在窗边看她出门。
这些信息,比他花几个月做的市场调研都有价值。
……
一周后的某个晚上,桑柠正在陪念念拼乐高,手机震了。
陆鸣谦发来一条消息。
“桑总,今天跟一个合作伙伴吃饭,聊到了傅氏集团。听说傅沉舟也在波士顿。你认识他吗?”
桑柠打了几个字。
“认识。不熟。”
陆鸣谦又发了一条:“听说他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你觉得呢?”
桑柠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傅沉舟站在幼儿园门口的样子,穿着深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包,走得很慢。
他蹲下来,把念念鼻尖上的灰擦掉,念念仰着头,让他擦。
她打了几个字。
“还行。”
陆鸣谦回了一个笑脸,没有再说什么。
桑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拼乐高。
念念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是谁?”
“一个叔叔。”
“什么叔叔?”
“你不认识的。”
念念“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拼。
桑柠想说傅沉舟好不好相处,跟她没关系。
她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但她不知道的是,陆鸣谦把她说的“还行”两个字,也记进了那个文档。
在“傅沉舟”那一栏下面,他写了一句:“桑柠对他的评价,说明关系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差。”
他合上电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波士顿夜色很美。
……
沈默的报告送到傅沉舟桌上之后,傅沉舟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把报告锁进抽屉,钥匙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三楼的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自己的窗帘,走回书桌前继续工作。
但他开始注意对面了。
他不想那么做,可身体不受控制。
每天早上他站在窗边喝咖啡的时候,会看对面三楼的窗帘什么时候拉开。
每天下午他处理完文件的时候,会看对面楼下有没有停着不熟悉的车。
每天晚上他关灯之前,会看对面那盏灯还亮不亮。
他不想看,但他的眼睛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