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画轴,眼熟,覆被灰黄、画轴上面的挂绳早已磨起了毛边,这是时常悬挂的缘故。
掌柜的和伙计双手将那幅画缓缓展开,
我靠,那画只展开了三分之一,朱厚照便坐不住了,这幅画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淡定,稳住。
“收起来吧,这是唐寅真迹无疑。多少银子?”
掌柜的再三思量,这才打开三成,他便认定真迹无疑,是真识货,还是装那啥?
这位爷,这是要还是不要?是装那啥?要多了,他跑了;要少了,不甘啊。
“唐寅唐公子素有吴中四大才子之美誉,若不是当年蒙冤,状元定不会花落他家。其师从……”
看着朱厚照那淡定的双眸,似乎可以洞悉一切,掌柜的闭嘴,咬咬牙,
“这宫里流出来的东西,若是别人,小可断不会割爱。唉,谁让小可一见相公便心生仰慕,适才又有所唐突。
这样,这幅画是小可八百块银元收的,一千块银元,小可割爱。”
朱厚照起身,拉起淑妃便走。
“相公……”
掌柜的,后悔了,要跑了。
贪心不足啊。
想说,您还个价?
这时,那管家模样的人过来拦住他,“这是一百元银票,算是定钱,一会儿有人来付剩余的银票,这幅画收好,不许任何人碰。”
碰?我现在就搂着它,吃饭睡觉都不离身。
老天保佑,幸好刚才没多嘴。
“唉唉唉,尊管,您?好,小可这便收好,小店内还有一上好的紫檀匣子,小可放好了等着尊管派人来取,算是小可孝敬相公的……”
怪不得今日一早左眼突突直跳,这笔横财,哼,看似稳若泰山,还不是,没想到,这相公好这一口。
唐寅的画作,如今上上之品,也不会超过百块银元。这幅画,只能算是中等。
自己连同王守仁那两幅字收过来,不过花了三块银元。
卖画那人,虽然衣着华丽,但骨子里透出来的市侩、猥琐,是掩饰不住的。
宫里流出来的?你是宫里的公公还是侍卫?都不是,你是哪个公公的干儿子吧?
掌柜的紧绷住要咧开的嘴角,有条不紊收画,开具凭条。
李能将掌柜的所签收条收好,出门唤过一人,嘱咐两句,转身追上了朱厚照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