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朱厚照站起来双手接过奏折,这是南直隶乐安县的请安折,顺报祥瑞。“臣范启云谨奏:乐安入夏以来,禾高苗壮,赖陛下庇佑,秋收五谷丰登有望。臣于田间巡查数日,有民夫报一禾生三穗,此天佑我大明之兆。奏请陛下,大明万年、陛下万岁……”后面云云总总又是一篇废话。
朱厚照看罢,不明所以地看向弘治帝。
“照儿,可曾看出什么?”
“父皇。儿子愚钝。”朱厚照再一思索,回道。
“一县之主,公务繁忙,为何在田间巡查数日?”
着啊,你闲着没事,放下县衙的大事小情跑地头待几天去找嘉禾?鬼知道地里出什么事了,你跑去处理,编了个嘉禾糊弄人。
文过饰非,文人无耻起来确实有方法、有高度。一不留意便让他溜过去了,不是变功绩了。
自己前世管理公司只是专注于科研、创新、销售,至于运营、品牌、市场、后勤等统统由妻子打理。之前有人说到公司的基础是运营,他还很不屑,现在看来,是自己浅薄了,由此也看出妻子在公司经营过程中面临怎样的压力和困难。
“照儿,种花家自古至今,士族素来与皇家共治天下,故五姓七望绵延千年。所致政令延宕、吏治腐坏。我大明太祖高皇帝破除陈规、废除丞相,以一己之力治理天下。太祖起身微末,深知民间疾苦,冀望建立一个百姓直达天听、为万民谋福祉的盛世。然后世子孙不肖,无复太祖之神武。”
说到这,弘治帝微微皱了下眉,肩膀耸动了一下。朱厚照知是弘治帝心梗有复发迹象,辐射到肩胛引发刺痛。遂上前站到弘治帝身后,帮他按压肩膀、后背。
徐用见状,上前道:“殿下,让老奴代劳吧,别累着太子殿下。”
“不必了,你等退下吧。”朱厚照开口道。
徐用看了弘治帝一眼,弘治帝挥挥手,徐用带着众人退到了殿门外。
弘治帝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感觉好一些了。“照儿,歇息一下吧。”
“父皇,孩儿无碍的,多给您按压一会儿会更好一些。父皇,您这是累的,父皇还要多保重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