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本就什么都知晓，根本不需要靠这本书参悟夫妻之事，可看着宋姨娘明明自己窘迫难言，仍硬着头皮为她细细打算，一腔慈母之心让她登时眼眶发酸。

“娘，女儿省得了。”林楚悦将书放回绸缎里重新包好，然后搂住宋姨娘的胳膊，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娘一直以来为女儿苦心周全。”

宋姨娘拍拍她的手：“什么苦心不苦心的，哪个做娘的不是这样为女儿打算的？”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悦儿，夫妻之间不是只有规矩和尊重，有时候太生分，反倒疏远。懂一点柔婉温存，日子才更和顺。”

林楚悦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把脸往宋姨娘肩窝埋了埋。

宋姨娘点了点她的额头，气道：“你就敷衍我吧。”

林楚悦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整个人贴在她身上，撒娇道：“才没有！女儿最听娘的话了，娘说什么女儿都听，女儿就是‘娘宝女’。”

宋姨娘被她摇得身子晃来晃去，无奈又宠溺地笑道：“什么‘娘宝女’，就会说些怪词怪句。”

“都要嫁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就会拿好听的话哄骗你老娘，私底下闷不吭声干大事。”

林楚悦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这是又开始旧事重提小段大人的事了。

她赶紧拿起绸缎包着的书，忙不迭站起身：“娘，女儿想起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完，先回知聪院了，中午就不来陪您用午膳了。”

宋姨娘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天家赐婚，她再不想女儿嫁入皇室，还能抗旨不成？

再说小段大人，虽然身份高得吓人，可人还是那个人，是个负责任又热心肠的好官。

这段时间虽然和女儿不能见面，但总时不时送些好吃的好玩的过来，就连她都隔三差五收到小段大人送来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她看女儿对小段大人分明也是有情意的，如此，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