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休息室里，温苒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民国学生装，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脸上没有浓妆艳抹，只淡淡地描了眉，眼底带着几分忧郁和倔强，活脱脱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沈砚秋。

看到苏念卿进来，温苒立刻站起身，笑着说道：“苏小姐，你快来帮我看看，我手里的这支笔，握姿对不对？沈砚秋是个痴迷国画的才女，握笔的姿势肯定要精准。”

苏念卿走上前，耐心地纠正她的握笔姿势：“你看，狼毫笔要虚握，手腕要放松，这样下笔的时候才会有灵气。沈砚秋画《风骨图》的时候，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所以握笔的力道要比平时重一些，眼神要更坚定。”

温苒认真地模仿着，反复练习了好几次，直到苏念卿点头认可，才松了一口气：“有你指导就是不一样，我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戏。”

顾霆琛站在门口，看着苏念卿认真指导演员的样子，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他让助理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角落，又让人端来一杯温热的姜茶，放在苏念卿的手边。

上午十点，雨夜戏正式开拍。

场记板“啪”地一声响，温苒饰演的沈砚秋缓缓走到画案前。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芭蕉叶被打得剧烈摇晃，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拿起狼毫笔，蘸了浓墨，手腕微微转动，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迷茫，渐渐变得坚定，笔下的线条越来越刚劲有力。那幅《风骨图》上，怪石嶙峋，青松挺拔，透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苏念卿站在监视器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画面。当看到温苒落下最后一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墨花时，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卡！”林舟激动地大喊一声，“完美！这条过了！”

片场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