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被溅到半袖咖啡，却不敢退开，硬着头皮上前：贺总，季小姐可能是被误导了，我们可以查清楚...

查清楚？贺云猛地站起来，皮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步跨到秘书面前，身高优势让对方本能地后仰。

这个总被季凝说像小熊猫的男人此刻眼里燃着烈火，你让我查什么？

查她在酒店和卫长安关上门的两个小时？

查她日记里写了半年的心动？

秘书的喉结动了动，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是前台发来的消息：季小姐来了。

他刚要开口，贺云已经抓起桌上的文件甩过去。

A4纸散落在地，其中一张飘到秘书脚边，是季凝上周签的婚前协议，无论任何情况，不主动提出离婚的条款被红笔圈了又圈。

贺云！

熟悉的声音撞进耳膜。

贺云猛地转头，看见季凝站在门口，发梢还沾着湿意，白裙子上有道可疑的灰痕。

她身后的阳光被门框切成两半，一半落在她脸上，照出睫毛上未干的泪。

季凝的手还扶在门把上，指节发白。

她看见贺云泛红的眼尾，看见他掌心渗出的血珠，看见地上狼藉的文件和碎掉的咖啡杯——这些碎片里，混着她今早给他挑的领结，丝绒面被踩出褶皱。

凝凝...贺云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像被雨打湿的小猫。

他向前迈了一步，却在看见季凝眼底的决绝时顿住。

季凝吸了吸鼻子，喉咙像塞着块烧红的炭。

她想起在酒店醒来时，卫长安跪在地上道歉，说楚灵给他下了药；想起监控里被篡改的时间，想起电子日记里陌生的字句。

可此刻贺云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她突然说不出解释的话。

我和卫长安...季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睡了。

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

贺云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他后退两步，后腰抵在桌角，碰倒了笔筒，幸运星哗啦啦落了一地。

季凝看着他颤抖的嘴唇，看着他伸手想要触碰却又缩回的手，眼泪终于决堤。

她转身跑向电梯，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直到电梯门合上，她才听见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是贺云跪坐在满地狼藉里，抓着她留下的领结，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