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母后放心，儿臣定谨记教诲，做好皇帝，守好大盛江山。”

沈玉娆欣慰一笑，转向婉宁。

“宁儿性子直爽，敢爱敢恨，如今成家有了孩子，得学着收收脾气，欧阳白为你舍弃不少，你要好好珍惜，跟他好好过一辈子。”

婉宁泪水夺眶而出，紧紧攥着沈玉娆的手，泣不成声。

“儿臣……知道，儿臣定会和欧阳白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孩子们，不辜负母后。”

沈玉娆点点头，目光扫过另外八个儿子，一一嘱咐。

“答应母后，好好照顾你们父皇，常来陪陪他……”

她声音微弱，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萧景琰猛地攥住她的手，喉间发紧：“娆儿……我爱你。”

这三个字重逾千斤。

沈玉娆唇角勾起最美的笑容，“能陪你一生，我很幸福。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别为我太伤心。保重自己……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萧景琰的泪终于决堤，声音哽咽破碎。

“来世还做夫妻，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沈玉娆缓缓闭眼，脸上漾开一丝疲惫。

她是任务者，却真真切切拥有过爱与温暖。

疼她的夫君，孝顺的儿女，此生无憾。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和你们父皇单独待会儿。”

众人闻言，含泪退下。

萧景琰轻抚她的脸，指尖描摹着她的轮廓，仿佛要刻进骨血里。

“阿琰，陪我睡会儿吧！”

“好。”萧景琰把她拉倒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陪着你。”

沈玉娆闻着他身上的冷香，彻底闭上眼，嘴角还凝着笑意，在他怀中没了气息。

萧景琰抱着她，泪水汹涌不止。

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那个与他携手一生的女子了。

窗外雪花纷飞，似在默哀。

“恭送母后！”几个孩子跪在门外，哭声撕心裂肺。

刚跨进门的萧启铭猛地僵住。

“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儿臣……恭送母后。”

白雾弥漫中，沈玉娆望着无声落泪的启铭，心头刺痛。

这是她最愧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