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胡玉书讨好的声音。

他刚跨进院门，看见围着刘招娣的债主们，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层谄媚的笑取代，对着众人连连作揖。

“各位叔伯婶子，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最近手头确实拮据，你们再宽限我一个月，等我发了工资，立马先还一部分！”

“又要宽限！”一个穿蓝布衫的债主往前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上次你就这么说的，这都过去俩月了，一分钱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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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书搓着双手，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哀求：“这次是真的！大家看在我爹以前在厂里帮过不少人的面子上，再宽裕一点时间，我保证，绝不拖欠大家的！”

“行吧，就再信你一次，尽快还债啊。”

债主们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再想起之前刘招娣和姜宝珠的蛮横态度，心里的火气倒消了大半，勉强松了口。

“是是是，谢谢各位叔伯婶子！”

胡玉书脸上的笑更殷勤了，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给每个男债主都递了一根，又弓着腰送了几步，好说歹说，才把债主们劝走了。

债主一走，姜宝珠立马拽住胡玉书的胳膊，眼圈发红：“玉书，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借了五百块钱和那么多票？为什么婚前不告诉我？你要是说了，我……”

“都是你家问我要的彩礼！你怎么还有脸质问我？”

胡玉书猛地打断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满是烦躁和不耐：“你家拿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要是不借钱，怎么娶你？”

“玉书，我……”姜宝珠被他吼得一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无措地伸着手想去拉他的手。

“行了！哭什么哭！”

胡玉书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姜宝珠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赶紧去做饭！我在单位累了一天，回来还得看你哭丧脸？我花那么多钱娶你，是为了让你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