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戏志才目光扫过刘备身后的将士,声音愈发沉痛:“将军欲全对陶谦一人之诺,莫非就要对田楷将军行背弃之事?是他与你并肩血战,共抗袁绍于青冀之间!”
“我……”
此刻,戏志才的声音如同寒冰利剑一般,直刺核心。
“将军今日若过此山,便是亲手将平原百姓、将你麾下将士的父母妻儿,送入袁绍铁蹄之下!这,就是你刘玄德所要坚守的‘信义’吗?”
“将军啊,是平原百姓供养你麾下将士,而不是那陶恭祖!将军这是要为一己之名,而负君恩、叛战友、弃黎民吗?”
眼看刘备此刻的表情,戏志才便知道此人已经动摇。
呵呵,打架,我不行。
斗嘴,你不行。
戏志才心中了然,面上却转为一片诚恳之意。他趁势勒马,为刘备让开通路,拱手道:“玄德公高义,戏某佩服。言尽于此,若将军仍决意南下,我军……当为君让路。”
随后,戏志才望向于禁:“传令!让开道路!”
于禁得令,虽面有疑虑,却依旧挥动令旗。
只见原本严阵以待的兖州军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南方的通道。
戏志才再度面向刘备拱手:“玄德将军,请!”
关羽惊讶道:“大哥,大哥,他竟真的让路了!”
张飞也愣住了,握着蛇矛的手不由得松了松:“这……大哥,咱还打不打?”
全军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刘备身上。
继续往南,是畅通无阻却背弃根基的道路。
回师向北,是危在旦夕却承载着所有恩义与责任的家园。
“大哥!”关张二人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