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说是条水晶鱼，浑身透明，只有眼睛是红色的宝石，尾巴一摆就从涟漪里游了出来，悬浮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居然发出了声音：谢谢...你们...

这声音跟琉璃的不一样，有点像小孩说话，奶声奶气的，还带着点回音。秦老兵吓得往后跳了半步：他娘的，鱼还会说话？流光界的玩意儿都这么邪门？

水晶鱼没理他，尾巴指向水晶柱：我是...月华水晶的灵智...那些虫子...不是自己来的。

不是自己来的？楚风皱眉，难道是被人放进来的？

是个穿黑斗篷的人...水晶鱼的声音突然发颤，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丝恐惧，他用黑瓶子装着虫妖...还在洞壁上刻了东西...说要...要借我的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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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风猛地回头看向洞壁——刚才摸着像鳞片的纹路，此刻在蓝光下看得更清楚了，居然是用某种利器刻的符咒，跟万妖谷骨头山上的煞气符文一模一样！

是妖皇的手法！楚风的手按在符咒上，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黑气，但妖皇已经死了...难道还有同伙？

水晶柱突然发出声闷响，里面的白光猛地炸开，把整个溶洞照得跟白天似的。水晶鱼的影子在白光里剧烈晃动：他...他留下的符咒被惊动了！洞壁...洞壁要塌了！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传来的脆响，刚才蚀骨虫逃窜的方向，洞壁居然裂开了道口子，黑气顺着裂缝往外冒，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跟蛇吐信子似的。

是蛇！秦老兵的破天锤瞬间握紧，而且不止一条！

裂缝里果然窜出无数黑影，细的像鞭子，粗的像水桶，全是蛇！这些蛇没有鳞，浑身黏糊糊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头，眼睛是绿色的，跟蚀骨虫一个颜色！

蚀骨蛇琉璃的鞭子抽向最近的一条蛇，蓝光扫过蛇身，居然被黏糊糊的皮肤弹开了，它们是蚀骨虫和矿脉蛇的杂交种！被符咒催生出来的！

蚀骨蛇显然比虫妖难对付，它们不啃水晶柱，而是直扑人来！最前面的一条水桶粗的蛇张开嘴，喷出股绿雾，秦老兵没躲开，胳膊上的甲胄瞬间被腐蚀出个洞，皮肤冒起了水泡。

操！比蝎妖的毒还邪门！秦老兵一锤砸扁蛇头，绿血溅在地上，把发光苔藓都烧黑了，这玩意儿怕啥？火还是水？

怕水晶柱的白光！水晶鱼的声音在白光里喊，用斧头砍水晶柱！让白光更亮！

楚风没犹豫，镇岳斧带着混沌火劈向水晶柱——不是砍，是用斧背砸！的一声，水晶柱里的白光猛地暴涨，像个小太阳似的炸开，照在蚀骨蛇身上，那些蛇瞬间发出的响声，皮肤开始融化，跟雪遇热似的。

有效！楚风抡起斧头又砸了一下，白光更盛，连洞壁上的符咒都被照得冒黑烟，秦老兵，往裂缝那边打！别让更多蛇钻出来！

秦老兵的破魔炮对着裂缝轰过去，灵脉火裹着白光炸进裂缝，里面传来成片的惨叫声。琉璃的鞭子卷着水晶钟乳往下砸，把漏网的蚀骨蛇砸成肉泥。溶洞里乱成一锅粥，白光、火光、蛇血混在一起，倒比妖界的战场热闹多了。

砸到第五下时，水晶柱突然发出声脆响，表面裂开了道缝。水晶鱼的声音带着哭腔：别砸了...再砸我就要碎了！

楚风赶紧停手，斧头拄在地上喘气。裂缝里的黑气已经散了，声也听不见，看样子蚀骨蛇被打退了。秦老兵捂着胳膊走过来，水泡已经消了点，是被水晶柱的白光扫过的缘故。

这穿黑斗篷的到底是谁？秦老兵骂骂咧咧，妖界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又来个搞杂交的，真当咱们万灵天庭是软柿子？

楚风没说话，眼睛盯着洞壁上的符咒——那些符文在白光下慢慢淡化，却留下了更深的印记，看着像张人脸，隐隐约约的，居然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