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猫的这次调息，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体内那自行流转的淡金色灵力终于彻底平复下来，如同温顺的溪流般在宽阔坚韧了许多的经脉中缓缓运行，滋养着每一寸血肉时，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睁开了眼睛。

眼中再无之前的疲惫与虚弱，反而神光内蕴，清澈明亮。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充盈全身，仿佛轻轻一跃就能跳起数米高。五感敏锐得不可思议，甚至连空气中细微的灵气流动，远处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滴落泥土的声音，都能清晰捕捉。

“我……这是成功了？” 唐小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白皙莹润，之前因为劳作和末世环境留下的些许粗糙痕迹消失不见。最神奇的是，她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一小团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能量，盘踞在中丹田的位置，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仅成功引气入体，而且直接跨入了炼气期一层，并经历了一次彻底的淬体洗髓。” 皇甫少白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负手而立，目光在唐小猫周身一扫，将她体内那初生却已打下非凡基础的灵力本源看得分明，紫眸深处闪过一丝赞许。“你此刻体质，已远超凡俗。经脉初通，杂质尽去，算是正式踏入了修行门槛。”

“炼气期一层！” 唐小猫惊喜地低呼一声，忍不住原地蹦跳了一下，果然觉得身轻如燕。但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臭和汗味的刺鼻气味涌入鼻腔——那是从她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刚才淬体排出的那些黑色杂质干涸后的味道。

“呃……好臭！” 唐小猫小脸一垮，刚才的兴奋劲被这股味道冲散了不少。她下意识地退开两步，生怕熏到旁边气质清冷的皇甫少白，然后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别墅，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个……我先回去洗洗，身上实在难受。”

皇甫少白微微颔首，对此表示理解：“淬体排杂，乃洗髓必经。你自去便是。”

“嗯！那你……” 唐小猫看向他，这才想起他在自己空间里算是“客人”，而且刚刚为自己护法，损耗想必也不小。

“我自去歇息片刻。” 皇甫少白语气平淡，目光投向远处那栋他曾经短暂住过的别墅二楼，“就在先前那处即可。”

唐小猫连忙点头：“嗯，好，还有谢谢你，皇甫少白。” 说完，她也顾不上皇甫少白，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转身就朝着自己居住的那栋别墅跑去。脚步轻盈迅捷，几步就窜出去老远，转眼就进了别墅，砰地关上了门。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皇甫少白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也转身，步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朝着别墅走去。

唐小猫冲进别墅，直奔自己粉色卧室的浴室。她先是冲到花洒下，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将体表那层黏腻腥臭的黑色污垢迅速冲走。足足洗了三大遍，打了无数泡沫，直到皮肤都搓得微微发红，确定一点异味都没有了，她才关掉水。

擦干身体，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唐小猫仔细打量着自己。

镜中的少女，肌肤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健康莹润的光泽，几乎看不到毛孔。因为引气和淬体，她的气色好得惊人，双颊透着自然的红晕，眼眸清澈明亮，顾盼间仿佛有灵光流转。原本就精致的五官似乎也变得更加分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这就是……洗髓伐骨的效果吗？” 唐小猫摸着自己的脸，感觉触手滑腻，充满弹性。不仅皮肤变好了，她感觉自己的视力、听力、嗅觉都提升了一大截，甚至连头脑都似乎清明了许多，思考问题都更快了。

“太神奇了！” 她忍不住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又举起手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虽然并没有明显的肌肉块），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换上干净柔软的家居服，用干发帽包好湿漉漉的长发，唐小猫这才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坦。她想起皇甫少白也在别墅休息，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之前他为了维持阵法对抗酸雨，损耗颇大，脸色一直不好。

想到这里，唐小猫也顾不上仔细吹干头发，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就快步走出别墅，朝着皇甫少白住的那栋走去。

轻轻敲了敲二楼房间的门，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进”。

唐小猫推门进去，只见皇甫少白正盘膝坐在临窗的榻上，双眸微闭，似在调息。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脸色比起刚才似乎好了一丝，但依旧透着些许疲惫的苍白。听到动静，他缓缓睁眼，那双深邃的紫眸看过来，平静无波。

“感觉如何？可还适应？” 他开口问道，声音是一贯的清冷。

“好得不能再好了！” 唐小猫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不对，是好几头！而且看东西听得声音都清楚了好多！少白，这就是炼气期一层吗？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学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