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出事了？维持阵法消耗过大，晕倒了？还是地震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各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唐小猫也顾不得许多，后退几步，观察了一下院墙——不算太高。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找准一个借力点，后退、助跑、蹬踏、攀爬，动作虽然不算特别利落，但在求生本能和担忧的驱使下，竟也让她翻过了墙头，落在院内。

院子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雅致的庭院此刻一片狼藉，地面坑坑洼洼，几棵观赏性的花木只剩下焦黑的枝干。雨水在院子里积聚，泛着浑浊的泡沫。但奇怪的是，以别墅小楼为中心，大约半径三五米的范围内，地面却是干净的，雨水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隔开，形成了一个干燥的“孤岛”。

小楼的门虚掩着。

唐小猫快步冲过去，推开门：“皇甫少白？！”

客厅里光线昏暗，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天光，唐小猫看到皇甫少白正盘膝坐在客厅中央的蒲团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背后，但身影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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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少白？”唐小猫放轻了脚步，绕到他面前。

只见他双眸紧闭，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颤抖，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要消散的淡紫色光晕。那光晕极其微弱，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

唐小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虽然不懂阵法，但也看得出，皇甫少白这是在强行支撑着那个保护阵法，而且已经到了极限！

“喂！你醒醒！”唐小猫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触手一片冰凉，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皇甫少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眉头蹙得更紧，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迹。

唐小猫急了。她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从空间里找出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初级恢复药剂”（也是仓库的存货，标签模糊，但看着像治疗用的）。她连忙掏出来，是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死马当活马医了！”她一咬牙，拔掉瓶塞，捏开皇甫少白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倒了进去。

药液入口，皇甫少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了下去。

几秒钟后，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向来深邃平静的紫眸，此刻显得黯淡无光，充满了疲惫，但在看到唐小猫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明显的虚弱。

“我不来，你就准备在这儿把自己耗干吗？！”唐小猫又急又气，看他还能说话，稍微松了口气，但语气还是冲得很，“阵法撑不住就别硬撑了！收起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皇甫少白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依旧肆虐的雨幕，声音虽轻却坚定：“还……不能收。此雨秽气极重，若无阵法隔绝，谷中活物……恐难幸免。尤其是……水源和……那几家没有完全防护的……屋舍。”

唐小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他维持的这个小型防护罩，不仅覆盖了他自己所在的这方寸之地，似乎还有几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能量丝线，延伸向别墅区的几个方向——正是石村长家、秀娘家、应老栓家等几栋别墅、防护可能稍弱的房屋所在。

他竟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分心护住了其他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唐小猫心头，是敬佩，是感动，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