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啊！”沈娇娇清了清嗓子，用那副低沉的嗓音说着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的话，“今日此地，没有陛下，没有妃嫔！咱们暂时不分尊卑，只论游戏输赢！都放松点！”

四位妃子闻言，虽满腹疑窦，却依旧条件反射般地齐齐福身，声音带着训练有素的恭顺：“臣妾谨遵陛下旨意。”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语调，无形中又筑起了一道高墙。

沈娇娇浑不在意，用力一拍手，指向地面：“现在，进行第一项——破冰游戏！此游戏名曰‘真心话大冒险’！”她指着那些锦缎方格，“看到这些格子了吗？每人轮流掷这骰子，掷出几点就走几步，落到哪一格，就必须按照格子上的要求完成任务！”

妃嫔们依言上前，看清那些格子上用朱笔写就的小字后，脸色皆是微微一变。只见上面写着诸如“说出在座一人一个缺点”、“模仿一种动物叫声”、“坦言自己最近一件糗事”等等。

德妃性子最为端谨，此刻柳眉微蹙，忍不住开口：“陛下，这……这恐不合礼制，有失体统……”让她当众说人短处或学猫叫狗吠，简直比让她面对朝臣诘问还要难堪。

“体统什么体统！”沈娇娇大手一挥，模仿着萧烬决策时的果决，却带着截然不同的跳脱，“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日在这里，朕的话就是体统！来来来，德妃，从你开始，掷骰子！”

德妃在沈娇娇那“鼓励”的目光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拿起那沉甸甸的象牙骰子，几乎是闭着眼往地上一扔。

骰子滚动，停下——正是指向“说出在座一位的缺点”。

德妃的脸色瞬间有些发白，她抿着唇，目光迟疑地在淑妃、贤妃、惠妃身上掠过。淑妃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殿内空气仿佛凝滞。

许久，德妃仿佛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淑妃妹妹……心思细腻，只是……有时在份例用度上，未免……未免太过计较了些……”

这话说得委婉，却精准地戳中了淑妃的某个习惯。淑妃脸上有些挂不住，几乎是立刻反唇相讥：“德妃姐姐掌管宫务，自然是公正严明，只是有时也太过……不近人情，总端着架子，让人不敢亲近。”

“好好好！就是这样！”沈娇娇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用力鼓掌，“坦诚！要的就是这种坦诚相见的效果！继续说，别停！这才有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