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南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是清一色的镶红旗骑兵!人人着红色棉甲,背插认旗,马匹高大,队形严整。
“是后金主力!”
陈狗儿心中一凛。镜头里,他认出了那个为首的将领——岳托!
岳托部没有携带攻城器械,但兵力约两千,全是精锐。
他们出城后,并没有立即向东南追赶蒙古骑兵,而是先向南行了数里,
然后才折向东南,速度不快不慢,与前队保持着约三十里的距离。
“这是……策应。”
陈狗儿明白了,“蒙古兵打头阵,镶红旗在后面压阵。
若蒙古兵遇阻,镶红旗可迅速驰援。若一切顺利,镶红旗就是第二波打击力量。”
好狡诈的部署!
“再发信号!补充报告:镶红旗岳托部约两千骑,尾随蒙古骑兵三十里,疑似策应!”
信号再次发出。
陈狗儿终于从观察位退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队长,咱们撤吗?”副手问。
“再等等。”
陈狗儿看了眼腕表——这也是现代货,夜光表盘显示:寅时三刻(凌晨四点)。
“等天亮,看看还有没有后续部队。另外,我要确认他们的确切兵力。”
他拿出炭笔和小本,借着微弱月光,快速画出刚才观察到的阵型、兵力分布、装备细节。
作为一名优秀侦察兵,他深知准确情报的价值。多一个细节,战场上可能就少死几十个兄弟。
天色微明时,城中再无大规模部队调动。
陈狗儿终于下令:“撤!回涿州!”
八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退出土窑,钻入后方山林。
他们专挑最难走的小道,时而涉溪,时而钻洞,尽可能抹去踪迹。
两个时辰后,涿州城遥遥在望。
而此刻的涿州州衙议事堂,已经吵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