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虽满脸疑惑,但县尉大人的话他不敢不听,于是便照做了,而这老母猪大概是真渴了,凑到湖边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连肚子都肉眼可见的圆了一圈,还甩了甩尾巴,溅起几滴水花……
趁着这个间隙,祝无恙转向牛奔,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你家员外养的猪都能长到一千多斤?可这猪长太大,肉质就老了,嚼着也费劲,炖半天都炖不烂。养猪不就是为了吃猪肉吗?这么大的猪,吃起来可没什么滋味。”
牛奔愣了愣,挠了挠头,脸上亦是露出几分茫然: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为啥,不过我家员外的猪场,喂的都是庄上的人吃剩下的泔水,油水足得很,所以猪长得快,也长得肥!
至于为啥养了不吃……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家员外要是想吃猪肉了,也从不去猪场杀猪,都是让我去菜市口买最新鲜的,还得是那种养了不到一年的嫩猪。”
“哦?”祝无恙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倒奇了,自家有猪场,却偏要花钱买别人家的猪肉,天下竟有这等怪事?莫不是你家员外嫌自家猪长得太肥,不爱吃?”
牛奔见祝无恙语气带着几分惊讶,顿时有些得意,挺起胸膛道:“这有啥!谁让我家员外有钱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说买猪肉了,就是买绸缎擦桌子,也没人管得着!”
祝无恙故作纳闷地皱起眉,手指轻轻敲着下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恭维:
“这么任性的员外,倒是少见。对了,牛壮士,本官看你这身打扮,身手定然不凡,况且这短打是上等棉布做的,你的腰间还别着把品相不错的短刀,想来在沈员外家,地位不低吧?不只是护院这么简单吧?”
寻常人都爱听奉承话,牛奔也不例外,被祝无恙一句“壮士”夸得浑身舒畅,脸上的横肉都柔和了几分,连声音都放轻了些:
“大人好眼光!我除了护院,还管着猪场的差事,那些一千多斤的猪,都是我照着员外的吩咐喂的,旁人可碰不得!我家员外说了,我是他最信任的人,比家里的管家还亲!”
“哦?最信任的人?”祝无恙夸张地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不知牛壮士每月能得多少薪俸?像你这样受信任的人,薪俸定然不少吧?”
牛奔这下更得意了,瞪圆了眼睛,伸出一只手掌,在祝无恙面前晃了晃,语气里的嘚瑟藏都藏不住:
“二十两!我一个月二十两!比那些衙门里的小吏挣得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