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此处,崔响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她微微垂首,避开祝无恙坦荡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
“没……没什么大碍……就是女子寻常月事,歇息一夜便好。”
祝无恙闻言恍然,当即不好意思的说道:“原来如此。崔姑娘细心体贴,彻夜照料旁人,当真是贤惠善良,那位盛大小姐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
而崔响这时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怅然与不甘,轻声道出心底藏了许久的心声:
“祝兄谬赞了。其实我心中特别羡慕姐姐的果敢无畏,我也藏着一颗想做大事的心。
我不愿一辈子困于闺阁琐事,不愿只做依附旁人的寻常女子,我也想像姐姐和祝兄一般,能够行走四方,查凶缉恶,为市井百姓申冤昭雪,护一方安稳。
只是……只是奈何身为女儿身,有世俗桎梏,也有偏见缠身,以至诸多抱负无从施展。”
她的声音轻轻浅浅,却藏着不输男儿的坦荡与倔强,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祝无恙听着这番肺腑之言,心中全然不以为意,反倒满眼敬佩,转头认真看向身侧的少女,出声宽慰道:
“崔姑娘此言差矣。你难道忘了孙五叔?他当年与你一般亦是仵作出身,世人皆道仵作污秽低贱,避之不及,可他半生坚守,验尸查痕,凭一双慧眼拨开层层迷雾,为无数含冤百姓昭雪沉冤,锄强扶弱,受人敬重。”
他语气愈发真诚,眼底满是赞许:“寻常男子尚且嫌弃仵作行当肮脏凶险,避之唯恐不及,你却甘愿以女儿之身,躬身入局,潜心研习验尸查案之术。这般心性与胆识,早已巾帼不让须眉!
你既有女儿家的细腻妥帖,又有男儿的豁达坚韧。这般风骨,在祝某心中其实早已万分敬佩。”
祝无恙很少主动夸赞别人,这一次却是出自真心,无半分客套敷衍。
崔响静静听着,耳畔是他温和笃定的嗓音,心底积压多年的遗憾,悄然被尽数抚平。
她的眸光望着月色下那张英气坚毅的侧脸,轻声叹道:“我只盼此生能活得轰轰烈烈,不负本心。
说句私心话,祝兄切莫多想,我是真的无比羡慕青玉、青禾两兄弟,能够常伴你身侧,随你奔波查案,一展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