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常年往来南疆各州府,知府、知州以及盐道各级衙门的门路,远比你清楚。
朝中诸多地方大员,皆是在你福源钱庄存银,本官也早已听闻,他们的存银利息,尽数明明是八厘!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了最高六厘?
莫非是本官听错了,还是诸位大人从未在你庄中存银?”
祝无恙心中自有分寸,他自身亦有官俸存于蓉城府的钱庄,对南疆这边各地钱庄的存银利率底线一清二楚。
他之所以今日刻意抬高利息、出言施压,便是精准掐住了钱庄的利润底线,逼迫对方展露实情。
果不其然,王掌柜闻言瞬间面露苦色,心中左右为难……
八厘利息,已是逼近钱庄存银的盈亏底线,若是寻常客商,绝无可能给到这般高价,做的纯粹是亏本买卖!
纵使对方是镇南王这般顶级权贵,亏本的生意,他也万万不敢应下。
可镇南王的巨额官银存放资格还有王府的通天关系,更是他万万不愿错失的天大机缘!
一时间,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么忍痛应允八厘高利,亏本攀附权贵;要么死守六厘底线,错失千载难逢的良机,还会得罪眼前的王府贵人。
纠结片刻,王掌柜终于长叹一声,满脸苦巴巴地拱手解释:“祝大人,我的亲祖宗!您可真是冤枉小人了!
您方才口中的那几位大人的确常年在小店存银,可小店实打实的最高利息,当真只有六厘,至于八厘之说,小人从未听过,也绝无可能做到!
这六厘利息,已是小店破格给到顶级官员的专属待遇,全城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为证清白,他咬牙沉声道:“罢了!为表小人赤诚之心,今日小人索性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