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奔波加上昨夜走了一夜的山路未眠,中午又碰上两村械斗的烂事,饶是他精力过人,也终于扛不住这股倦意……
“呼……”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他竟已沉沉睡去……
盛潇潇刚想开口说什么,被一旁的崔响用眼色制止了。同在马车里的李观棋见状,随即对赶车的马夫低声道:“走慢些,让大人好好歇会儿。”
马夫应了声,轻轻勒住缰绳,马车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像一叶在时光里漂浮的小舟,平稳而悠闲……
盛潇潇看着祝无恙熟睡的侧脸,他平日里看似凡事都一副乐呵呵的笑脸,此刻却是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倒少了几分审案时的锐利,多了几分平和。她忍不住小声对崔响道:“你看他,睡着的时候倒像个孩子,居然还流口水!”
崔响莞尔:“看来祝兄这几日确实是累坏了。”
一路无话,马车摇摇晃晃,载着满车的疲惫与安宁,朝着二十里铺乡驶去……
日头渐渐西斜,到了申时,祝无恙居然还没醒。盛潇潇有些坐不住了:“要不还是叫醒他吧?这一睡就是大半天,晚上到了地方,怕是该失眠了,日夜颠倒可怎么好。”
李观棋正在翻看《刑狱概要》,闻言笑道:“无妨。核对卷宗的事有我在,只要别再撞上什么疑难案子,就出不了大的差错。就让他多睡会儿吧,他也难得能这样安稳休息。”
崔响柔声附和道:“李兄说的是。也不知祝兄是不是天生的招案子体质,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容易出些奇案怪事。”
当提刑司众人总算抵达二十里铺乡时,天色已完全黑透,连最后一丝霞光都沉入了西山……
刚进乡界,就见乡衙的差役举着火把在路口等候,为首的乡丞一脸焦急,见了祝无恙的马车,连忙迎上来:“恭迎提刑大人!”
一行人先到乡衙安顿下来,祝无恙借着油灯的光,快速核对了二十里铺乡的刑狱卷宗。这里的案子不多,多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倒还算清明。
可即便如此,由于来得太晚,当众人核对完卷宗之后已是深夜,祝无恙却毫无睡意。睡了大半天,此刻脑子清醒得很,连带着白天积压的疲惫都化作了莫名的精力。
“我打算出去走走,找个地方喝两盅,你陪我一起?”祝无恙对李观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