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帮她理了理碎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说你逞什么能?这么多人混战,就是我贸然冲进去也得挨两扁担,其他地方没受伤吧?”
盛潇潇鼻子一酸,委屈的情绪涌上来,可嘴上还是硬气:“谁受伤了?这点小场面,我……”
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却被自己的哽咽打断,她扭过头,倔强地不看他……
崔响走上前,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脸,轻声道:“没事了,有祝兄在,定会查清的。”
一行人押着两村村民,浩浩荡荡往李亲顾县而去……
只是刚到县衙门口,就见院里乱糟糟的,几个差役正忙着卸骡车,车上装的全是乌黑的煤炭,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一个微胖的中年县令正站在煤堆旁,手里拿着账本,一边清点一边念叨:“……三十五斤,四十六斤……嗯,这批煤成色不错。”
此人正是宣称手头有“急事”要处理,而“实在”顾不得外出迎接提刑司众人的李亲顾县温县令!
他见祝无恙被一群人簇拥着进来,想必就是新任提刑官,于是这才连忙丢下账本,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道:
“下官温有礼,见过提刑大人!提刑大人驾临,下官本该远迎,只是您瞧我这……嗨,还望提刑大人恕罪,恕罪……”
祝无恙看了看那堆煤炭,又看了看他油光满面的脸,没好气地问道:
“外面官路上两村村民都打出人命了,你这个县令是怎么当的?”
温县令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紧接着连忙解释道:
“哦……您说他们啊!提刑大人有所不知,这西南佐和东南佐两个村子是世仇,都打了好几十年了!
下官也不是不管,是实在管不住啊!
每次下官前去调解,他们都是当面点头哈腰说不打了,结果转头就抄家伙接着干,而且还从不报官,即便挨了打也自认倒霉,下官实在是无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