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望着不远处“醉春舫”甲板上那些穿红着绿的身影,闻言漫不经心地问道:“那画舫上的姑娘,会不会跟客人私下走?”
船夫咧嘴笑了:“咋不会?只要给够银子,啥样的姑娘请不动?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像是看透了祝无恙的小心思笑道:“能让画舫的姑娘甘愿下船的,大多都是她们的熟客,要么就是提前递了话的。若是生人想请姑娘下船,难!画舫的龟奴看得紧着呢,再说姑娘们也精,不熟的人哪敢随意跟你走?”
祝无恙点点头,又问:“若是……有个姑娘,心甘情愿跟着一个人坐船,一路划到十里外的地方,比方说荒郊野岭啊臭水沟什么的,中途还不吵不闹,你说,得是什么样的理由?”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船夫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挠挠头:“这……怕是不容易。画舫的姑娘可金贵着呢,出台的价钱能吓退半个镇子的人!
除非……除非那姑娘跟那人早就认识,要么就是老相好,不然傻子才跟你跑十里地。”
老相好?
祝无恙心里一动!
船夫的话和他的猜测对上了,马婷婷若真是乘船离开画舫,必然是跟认识的人走的,要么是熟人,要么是被胁迫。
可若是被胁迫,船上空间狭小,她为何不呼救?运河上往来船只不少,只要喊一声,总会有人听见。
“或许是……有什么急事?”祝无恙追问。
“急事也不至于往荒郊野岭去啊!再说了,去那种地方能有啥急事?客官你问这个干啥?难不成看上哪个姑娘,想带她跑?”船夫老哥应该是见惯了这类人,因此老是往那方面想……
祝无恙见状随即哑然失笑,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老哥别误会,我就随口一问。”
之后他不再说话,以免被船夫老哥以为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只是望着那些画舫出神……
灯笼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像极了此案中那些看似有关联,实则零散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