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祝无恙拿起那页记述,皱眉问道:“就这些?后面没说她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
李观棋摇摇头回道:“没了。后面都是些别的账目,再没提过‘马婷婷’三个字。”
祝无恙指尖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甘胖子搭讪被拒,王麻子却主动邀请她上二楼喝茶,这本身就透着古怪。一个巡检的女儿,明摆着不好惹,王麻子为何要凑上去?
这时隋堂沉声道:“按说,王麻子嫌疑最大。他把人请上二楼,后面没了记载,不是他动的手,还能是谁?”
然而祝无恙指着账簿却是摇头道:“可这里面有蹊跷!马婷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来的画舫,若是王麻子杀了她,等于在自己家门口杀人,这不是明摆着引火烧身?他王麻子再蠢,也该知道青天白日杀害朝廷命官家眷的后果。”
李观棋点头附和:“嗯,而且抛尸的地点也说不通。画舫在运河中央,真要杀人,绑块石头沉进河里岂不是更方便,何苦费力气运到远处的臭水沟?那里离码头足有三里地,中途还要经过两条街,人多眼杂,太容易被发现了。”
隋堂顿时语塞,想来也是,经常杀人的小伙伴都知道,抛尸最讲究利落,王麻子若真要动手,绝不会选这么笨的法子……
于是隋堂又问道:“那马巡检为何不深究?他女儿死得不明不白,难道就甘心?”
祝无恙接着分析道:“怕是他也想到了这层关节!没有直接证据,画舫背后又有势力,他即便是一方巡检,与十三画舫硬碰硬也可能会吃亏,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说他女儿私闯画舫,与人结怨被杀,反倒不美。”
案情刚有眉目,转眼又陷入僵局。三人都沉默了,只有窗外的青玉青禾没心没肺的在外面追逐打闹着……
这时,隋堂忽然猛地一拍桌子,腰间的长剑发出轻鸣:“不管怎么说,王麻子也定然脱不了干系!今晚我便去画舫一趟,把他绑来!刀架在脖子上,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