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的厢房里,烛火摇曳,祝无恙吩咐下人端来几碟精致的糕点,又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递到王氏母女面前……
那小姑娘早就饿了,捧着糕点吃得眉眼弯弯,王氏却是拘谨得很,只是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
待到女儿吃得差不多了,王氏才放下茶杯,定了定神,将昨夜的见闻娓娓道来……
原来,于瑶在昨日傍晚提着食盒回府后,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竟又神色匆匆地从王氏的摊前路过。
那时王氏正低头收拾着碗筷,只瞥见一抹素色的裙角,还有于瑶那张白得像纸的脸,脚步慌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径直朝着城东的方向去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辆白色的马车便从城东的方向驶来,缓缓路过王氏的摊前……
赶车的是个面色冷峻的汉子,腰间佩着一柄弯刀,眼神锐利得吓人……
王氏不敢抬头,却听得车厢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清脆婉转,之前也曾数次来光顾过王氏的生意,因此王氏辨认出那正是于瑶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哭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似乎在与人辩解着什么,却又很快被马车的辘辘声淹没……
马车从她的摊前匆匆经过,便朝着于府的方向驶去,而就在马车驶离后不久,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鬼鬼祟祟地从街边的柳树后钻了出来,远远地跟在马车后面……
王氏当时只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待到她收摊路过于府时,正瞧见那辆白色的马车正缓缓驶出于府的大门,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而那尾随的书生,则在马车驶离后,快步走到于府门前,轻轻叩响了朱漆大门,不多时,大门便开了一条缝,将那书生放了进去……
“民妇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只是民妇胆小,昨夜瞧见这些,只当是富贵人家的私事,万万不敢往外说。
今日听闻于小姐没了……民妇想着,或许这些事,能对老爷查案有些用处,这才……”
王氏说完,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