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田重属猴,或是周玉茹属猴,你才这般费尽心思?不过是借桃传意,盼他早走罢了。”
祝无恙眼神微眯,眸底闪过一丝沉凝,沉声问道:
“你从何处知晓这些?皆是你自己猜出来的?”
李观棋两手一摊,神色坦然笑道:
“自然是盛大小姐告诉我的!
她说,上月她远赴大名府查探田重过往,本就是你暗中安排!
再者,这般心思,又何须费尽心机去猜?不过是你被与田重的同窗情谊牵绊,乱了本心,失了判断罢了……
换作是我,当日瞧见钱管家毫无防备,被人一刀抹了脖颈的模样,便该立刻疑心,是熟人作案。”
祝无恙闻言,低低叹了一声,面上露出几分苦笑,摇首道:
“倒是忘了叮嘱盛潇潇,让她守口如瓶,女孩子家,终究是藏不住秘密的。”
他沉默片刻,终是坦然承认:
“你说得不错,我一开始,也确曾疑心过田重。可听了他的辩解,看了他那副模样,竟就那般信了……
此番断案,我确实掺了私人感情,失了公允。
可眼下的难处是,即便我已然查清,田重确有充足的杀人动机,却拿不出半点实打实的证据,去抓捕一位现任巡检。
无论我所言何等合情合理,此事终究已过二十载,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一切无从佐证。
田重只需一口咬定不认,我便束手无策,毫无办法。更何况……”
“更何况,你打从心底里,便不愿将他绳之以法,对不对?”
李观棋接过话头,一语道破祝无恙心底最深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