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我以后是该叫你钟炎,还是田重?”
“还是叫田重吧,都一样的,家母姓田……”
…………
岁月忽已晚,心痕浅深藏……
日子就这么一晃,十几日的光景便悄无声息地滑过,像檐角垂落的雨丝,轻得没半点声响,却又实实在在濡湿了周遭的时光……
这十几日里,祝无恙每日必至田府,风雨无阻,来时不问缘由,去时不道离别,只静静守着田重,守着依旧昏睡不醒的周玉茹……
两人之间仿佛有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关于悬在田重头上的案子,一字不提,半句不涉,像是那桩事从未发生过,又像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将它妥帖地藏进了心底最深的角落,不愿惊扰了眼前这片刻的安宁……
曾有一回,田重靠在床头,看着祝无恙熟门熟路地接过下人递来的茶水,眉眼带笑地打趣,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戏谑:
“你日日往我这儿跑,莫不是怕我趁你不备,偷偷跑了?”
祝无恙闻言,只是扬唇轻笑,那笑意淡而温软,没半分那日质问田重时的锐利与疏离,随手将茶杯搁在桌上,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
“瞧你这身子,走路都还慢半拍,跑能跑去哪里?倒是嫂子这儿,今日气色看着倒比昨日更好些。”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那点试探与打趣轻轻拂过,田重亦是心领神会,顺着他的话头聊起周玉茹的近况,两人相视一笑,此间种种,尽在不言中……
十几日的疗养,于三人而言,皆是一场无声的治愈……
祝无恙胸口那处肋骨骨折的伤,终是缓了过来……
往日里,每到夜深人静,那钻心的疼便如潮水般涌来,疼得他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唯有靠着烈酒入喉,麻痹了神经,才能勉强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