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可怕而具体的联想,如同决堤的血海之水,瞬间充斥他冰冷黏腻的脑海,让他几乎窒息!
“危险!太危险了!此路不通!!”
冥河连连摇头,血神子化身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星光在他虚幻的身躯上荡开涟漪。
仿佛陆珺提出的不是一个突破方案,而是一张将他引向最终毁灭的催命符箓。
“那段漫长的‘窗口期’,无异于主动剥去所有鳞甲,将自身最柔软的心脏置于洪荒所有猎食者的獠牙之下烘烤!”
“稍有差池,感知到些许异常,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连血海重生之机都可能断绝!”
“我……我如何敢冒此等奇险?这与自杀何异?”
陆珺看着冥河那副如丧考妣、惊恐万状到近乎失态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消散了,只剩下彻底的了然。
这就是冥河,你可以说他谨慎到了变态的地步,也可以说他贪婪吝啬到了连“暂时寄存”的风险都不愿承担。
他既想要三尸合一、证道混元的无上果实,又不想付出暂时失去“绝对不死”这张最大底牌的代价。
他妄图在洪荒这片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天地间,找到一条绝对安全、毫无风险、躺着就能成就大道的“完美”捷径。
但这何止是痴人说梦,简直是道心蒙尘、愚不可及!
“冥河前辈,修行之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与天争命,与道争锋。”
“何曾有过一帆风顺、毫无风险、坐享其成之事?”
“便是那看似最‘稳妥’、依赖外力的功德成圣——女娲娘娘造人,亦需直面天道反噬、承担人族无穷因果未来。”
“三清圣人立教,亦需教化无量众生,背负起绵延万古的教派兴衰与道统因果。”
“十二祖巫补全轮回,更是齐齐舍弃先天魔神之躯与固有大道,近乎身陨道消,方才换来一线生机与圣位。”
“即便是镇元子前辈,那也是舍弃了伴生地书的绝对防护,将其与地道本源深度绑定,方得证道之机。”
陆珺的目光如冷星,凝视着冥河。
“你说,十二祖巫与镇元子前辈决定迈出那一步时,难道就百分百确信自己一定能成功成圣,而没有陨落的风险?”
“镇元子前辈的地书,论防御、论对自身的重要性,比你的幽冥血海只强不弱,难道他就不担心失去地书庇护后,会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