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抬头望向战场中央,腐化泰坦正试图重新站起来,它的左后腿依旧发软,关节处的筋骨损伤,让它每一次发力,都在加重自身的创伤。
伯恩的盾墙,被狂乱的泰坦前肢扫飞了整整一排,士兵们伤亡惨重,却依旧没有退缩,残存的士兵们再次聚拢,重新筑起盾墙,死死顶住泰坦的攻击。
阿格里皮娜趁机拔出插在泰坦膝盖关节上的弯刀,反手在它右前腿的同一处关节上,又加了两道霜痕,刺骨的寒气再次蔓延,强行将泰坦的注意力,往右侧拉回了一些,为其他士兵争取了喘息的机会。
伯恩此刻,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角从紧抿变成张开,从张开变成咧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笑容。
“看见了没有!”伯恩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狂喜,“那小子把那畜生的腿给废了!一条腿!!”
他猛地举起宽刃长剑,剑尖朝天,朝身后的残兵们吼了一声所有重装步兵都能听懂的命令,“盾墙,推上去!趁着它起不来,捅它的肚子!”
残存的重装步兵们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呐喊,重新把盾牌顶在肩膀上,两两一组,三组一列,踩着河滩上还在冒烟的碎石,朝腐化泰坦跪地后身体前倾的方向压了上去。
阿格里皮娜的深蓝色弯刀已经从泰坦右前腿被冻结的关节上拔了出来,她的斗篷被泰坦吐息的余波撕掉了大半,灰蓝色的碎布挂在肩甲上迎风飘着,露出斗篷下方一张白皙清冷的面孔。
她也看到了王朔的精彩表现,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灰蓝色的眼睛里被勾起好奇心的审视,但下一秒便垂下弯刀,换了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泰坦腹部下方冲了过去。
“继续攻它的腿。”她的声音响起。
帝国全线开始了最后的反击,众人都看到了已经半跪的腐化泰坦,眼里都燃起了希望,这时候不狠狠压上去给它致命一击,更待何时。
而在远处了望台上,雷奥哈德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越过那些正在朝泰坦合围的诸将,落在河滩南岸碎石坡边缘那个正拄着刀柄站起来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