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站在原地，望着北方，一片漆黑。

凯尔曼的话在耳边回响，那些男爵叛乱，就算被奥尔德斯伯爵压下去，也会死一批人、空出一批位置，到时候会是大洗牌。

王朔收回目光。

“伊森。”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很远，片刻后，伊森的身影从城堡内快步走出。

“领主大人。”

王朔没有回头。

“地牢里那些俘虏，给他们一天时间思考。”

伊森微微一怔。

“愿降的，编入后勤队或者矿场，按规矩登记造册，先观察。”王朔的声音很平静，“不降的，明晚这个时候，就地格杀。”

夜风吹过，伊森的身影微微一僵。

“领主大人，这……”

“当肥料。”王朔打断他，“东面新扩的农田，需要养分。”

伊森沉默了。

他跟随王朔这么久，深知这位领主平日待下宽厚，从不滥杀，但今晚这番话，透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朔没有耐心了。

“那些挑事的、闹事的、试图逃跑的，”王朔转过身，目光落在伊森脸上，“不用问我，直接杀。”

伊森垂首。

“遵命。”

伊森退下后，王朔抬手，一声呼哨。

烈风从屋顶俯冲而下，落在他身侧，它微微垂下头颅，任由王朔翻身上鞍。

“走。”

烈风振翅升空。

从高空俯瞰，整片领地尽收眼底，王朔没有停留，烈风向东北方向滑翔而去。

那里，是黑萨林曾经的势力范围。

草原兄弟会军团覆灭后，这片区域陷入了混乱，大大小小的领主有的被吞并，有的逃亡，还有的，死了也没人知道。

王朔骑着烈风，掠过一座又一座废弃的营地。

第一座，篝火已灭，帐篷歪斜，地上散落着来不及带走的锅碗和破布，没有人。

第二座，同样荒废，但营地边缘有几具尸体，已经腐烂发臭，大约是逃亡时没能带走的老弱。

第三座，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

营地中央，一堆篝火还在燃烧，火边围着十几个人，有战士有农夫，还有几个年轻女人，神情麻木，蜷缩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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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从低空掠过时，那几个农夫吓得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