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药够吗?”凯尔曼忽然问道。
“药库里备了不少。”王朔说,“你那些兄弟,能救的都能救。”
凯尔曼点点头。
“走。”王朔转身,“里面说话。”
城堡偏厅。
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将整个屋子烤得暖意融融,桌上摆着两碗热汤、一碟腌肉、半条黑面包,都是伊芙琳大婶连忙加工出来的食物。
凯尔曼坐在火塘边,双手捧着那碗热汤,却没有喝,他盯着碗中晃动的火影,沉默了很长时间。
“萨耶路那边,”王朔先开口,“打完了?”
“打完了。”
他顿了顿。
“我们赶到的时候,城墙下堆的尸体还没埋完,来不及埋,也没力气埋。”
王朔没有说话。
凯尔曼端起碗,终于喝了一口。
“萨耶路伯爵死了,围城第十几天,城头督战时中的流矢,他儿子接替守城,今年才十九岁。”他把碗放下,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孩子倒也是顽强,守了几天,我们进城那天,他在城门口迎接,站着站着就栽倒了,军医说是饿的。”
“现在呢?”
“活着。”凯尔曼说,“萨耶路领现在是他当家。”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王朔。
“王领主,今日这份恩情,凯尔曼记下了。”
王朔微微摇头,凯尔曼抬手止住他。
“不止是今晚这些伤药、这些帐篷、这些热汤,还有鲁登堡。”
凯尔曼看着王朔,那道新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鲁登堡那一战,我听说过,内部的渗透还是太阴险了。”他顿了顿,“霍拉格指挥官……是好样的。”
王朔顿时想起那个站在鲁登堡的老将,想起最后城破之时,霍拉格持剑战至最后一刻,倒在了他站了二十年的城墙上。
“他是我见过最硬的汉子。”王朔说道。
凯尔曼点了点头。
“北方那边,”王朔换了个话题,“局势如何?”
凯尔曼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退了,但没有全退。”他把碗放下,“萨耶路领都解围之后,赫利俄斯帝国的主力往北收缩,退回了自己境内,但小股的逃兵,流寇散得到处都是,各村各镇还需要自己组织人手清剿,清不动就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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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萨耶路领都那边,伯爵刚死,其子威望也不深……所以顾不上,到时候可能会有大批的流民南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