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种经历和感悟。
王至诚重新坐回书案后,却未继续批阅奏折,而是问道:“明杰那边,近来如何?”
听到夫君提起王明杰这个夫君与其他女人的孩子,白芷兰收敛心神:“明杰在翰林院很是用功,每日早出晚归,除了修史校勘,便是埋头古籍。只是……”
“只是什么?”
“明珠楼安排在翰林院的眼线汇报,明杰近来对一些事情的调查越发入迷和深入了!”白芷兰低声道。
王至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王爷,是否需要……”白芷兰欲言又止。
“不必。”王至诚摆手,“让明杰自己去查,自己去想。”
白芷兰先是一怔,随即恍然:“王爷是想……”
王至诚不置可否:“……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臣妾明白了!”白芷兰若有所思。
白芷兰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王至诚独坐灯下,手中朱笔悬停,却未落下。
他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在省城客栈初遇的青衫书生。
想起那个在传胪大礼上意气风发的探花郎。
想起那个身陷囹圄,受尽屈辱的悲壮之士。
想起那个因理念不合而选择离开的固执之人。
……
如今十余年过去,沈文渊重回京城,心中那份执念,是否还在?
“文渊啊文渊,”王至诚轻叹,“你此次入京,究竟是想通了,还是……更加执着了?”
“明杰,你见到你的恩师后,又会开诚布公到什么地步?”
窗外,夜色更深了。
第二天。
翰林院,编修厅公廨。
王明杰正伏案校勘一卷前朝实录,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斜斜投在书案上,随着日头西移缓缓挪动。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其中夹杂着“沈文渊”、“前探花”、“入京”等字眼。
王明杰手中毛笔微微一颤,一滴墨汁落在纸面上,晕开一团黑渍。
他放下笔,凝神细听。
“……当真?沈探花入京了?”